赵宏远吩咐他,把信烧了,金子分给那几个还在京城待命的暗桩,让他们各自散了。
赵禄跟了赵宏远二十年,从赵岩松在世时就在赵府当差。
他见过赵家最风光的时候,也见过如今刀悬头顶的模样。
老爷嘴上说“不走”,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他把包袱往怀里揣了揣,沿着后巷往南走。
出城要经过三道关卡。前两道他都熟,守夜的官兵平时没少拿赵家的酒钱。
但今晚不一样。
刚拐出后巷,还没走到护城河边,前面就亮起了火把。
不是守城官兵的火把,那些官兵穿的是粗布军服,这些人穿的是皮甲。
禁军的皮甲。
“赵管家,这么晚了,去哪儿啊?”
龙傲从火把后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便装,双手抱胸。
赵禄转身想往回跑,后路已经被四个禁军堵死了。
“拿下。”
龙傲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两个禁军上前,把赵禄按在墙上,包袱从他怀里掉出来,金叶子撒了一地。
火把映着满地的金光,龙傲弯腰捡起那几封密信,拆开其中一封,就着火把的光看了一遍。
“带走。”
刑部大牢最深处的那间审讯室,王恪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
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面,桌上放着空白的状纸。
四周的石墙上挂着各种刑具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。
那是陈年血迹留下的味道。
赵禄被推进来的时候,腿已经软了。
“坐。”
王恪指了指对面的矮凳。
“赵管家,你在赵府当了二十年管家,经手的往来书信不下千封吧?”
赵禄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不说话没关系。”
王恪翻开面前的一本册子。
“你有个儿子,在城南开了一家当铺对吧?”
“三个月前,当铺的账上突然多了一笔三百两的进账。”
赵禄猛地抬头。
“那是我自己攒的银子!跟老爷没关系!”
“我还没说是谁呢。”
王恪合上册子。
“你知道龙统领今晚为什么能正好在你出城之前堵住你吗?”
“因为有人提前通报了你的路线。你觉得是谁通报的?”
赵禄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