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半日过去了,宁云枝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,好似家中没有他这么个人。
被问到的下人惶恐地低头,小声说:“少夫人好像在忙夫人入门一事,听说按……”
“什么小夫人?”
沈言章翻脸不认自己之前说过的话,黑着脸怒斥道:“区区一个妾室罢了,她也配得上称一句小夫人?!”
被训斥的下人急忙跪地请罪。
沈言章心烦意乱地骂了一句:“滚!”
“通通都给我滚出去!”
他现在谁都不想见!
沈言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又是一夜未出。
次日一早,得知沈言章一大早就发了脾气还责罚了几个下人,宁云枝神色分毫未变,轻飘飘地说:“传我的话,请大夫来为那几人医治,药费从我这里拨。”
“再一人赏十两银子。”
连翘听完就跑着去了。
白芷纠结半晌,忍不住低声提醒:“姑娘,小侯爷前脚才把人罚了,您后脚就给赏赐,会不会有些拂了小侯爷的面子?”
尽管沈言章责罚这几人的理由听起来十分荒谬,可主子就是主子。
这种时候,宁云枝本该和沈言章站在一边的。
宁云枝不以为意地笑了下:“他无理打骂下人,这是失德。”
“我为他安抚善后,本来也是为了他的好名声着想,何错有之?”
再说了,下人也是人。
她多个善待下人的善名,不是也挺好的么?
宁云枝收拾完慢悠悠地用完早饭,赶在最后一刻终于出现在松鹤堂。
这在从前也是不常见的。
毕竟自宁云枝嫁入侯府后,她每日的晨昏定省都来得最早,哪怕是身体不适也不曾耽误。
今日却是姗姗来迟。
徐氏没了昨日的病容,坐在主位上面上隐隐带着不悦。
可不等她发难,宁云枝就主动告罪:“儿媳今日有事来迟了,还请婆母恕罪。”
徐氏要笑不笑地呵了一声,嘲道:“什么事儿大早上的就开始忙了?”
宁云枝似有迟疑,想了想先示意屋内伺候的人都出去,才皱着眉将沈言章责罚下人的事儿说了个大概。
“小侯爷一时不高兴其实也无伤大雅,可我觉得此时责罚下人却不太妥当,毕竟……”
宁云枝刻意停顿,在徐氏吊起眉梢时才微妙道:“小侯爷刚被罢免官职,赋闲在家,此时若是传出苛待下人之类的风言风语,或者是被有心人拿住这个苗头,暗指小侯爷是在借此发泄对皇上的不满,那就很麻烦了。”
徐氏本来也不觉得罚几个下人是什么大事儿,可一听宁云枝的话,脸色瞬间有了变化。
她倒是把这茬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