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瑶攥紧剑,指节泛白。
“可惜,”卢修斯耸耸肩,“匈奴打输了。月氏和乌孙的人白等了。赢念气得在我们面前骂了三天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:
“娘娘,你知道吗?赢念这个人,最大的本事不是杀人,是织网。她在这张网上织了四十年,把大秦、匈奴、西域,甚至我们罗马,都织进去了。你以为杀了她,网就破了?”
他笑了:
“网还在。织网的人死了,可网上的那些人,还在动。”
芈瑶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卢修斯收起笑,“你男人去西域,得小心。那张网上,有很多人等着他。”
芈瑶的心往下沉。
扶苏。
他知道那张网吗?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他吗?
“多谢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意外,“三天。岛东边,不准越过那条小溪。”
卢修斯笑了: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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芈瑶转身走回山洞。
月主的尸体还靠在那里,已经开始发僵。她绕过她,往洞深处走。
火把照亮石壁,照亮地上的枯草,照亮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只木箱,箱子上的锁已经锈死。
章邯一剑劈开。
箱子里全是信。一捆一捆,用麻绳扎着,每一捆上都贴着一张纸条,写着年份。
最早的一捆,写着“始皇帝二十六年”。
芈瑶拿起最上面那封,信纸已经发黄:
“咸阳事毕,弟已登基。余在宫中,日日见之,心如刀绞。彼坐龙椅,吾跪阶下——同父异母,命不同耳。”
落款:念。
她放下,拿起另一封:
“今日弟唤余‘姐姐’。二十五年,第一次。余应之,面上笑,心里恨。他不知余是谁,只当余是老宫女。若他知道,会否杀余?”
又一封:
“弟病重,余守榻前。他拉着余手,喊‘姐姐’不止。余问他:你知道我是谁?他不答,只是喊。余想,他或许知道。可他至死,没喊人来抓余。”
芈瑶手指发颤,放下这封。
章邯在旁边翻着另一捆信,突然开口:“娘娘,您看这个。”
信上写着:
“西域诸国,已布棋子三十七枚。月氏王、乌孙王、楼兰相、龟兹将——皆余之人。待时机至,一声令下,可乱西域。”
落款:念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罗马人至,言欲东扩。余许之海路,换其助余在西域行事。与虎谋皮,然余无他路。”
芈瑶攥紧那封信。
与虎谋皮。
月主知道罗马是虎,可她还是要借虎的爪子,去挠赢氏的心。
她翻到最新的一捆,写着“扶苏二年”。最上面一封,只有几句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