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着算着,她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真的帮不上打仗的忙。但要是能把这些东西算清楚,轩哥心里就有数了。
她咬着笔杆,在纸上刷刷地写起来。
第一天,匈奴人没来。
第二天,还是没来。
第三天中午,远处的地平线上,终于出现了黑压压一片身影。
楚轩站在第三层的台子上,举着那个从卫青手里收回来的瞭望镜,眯着眼看。
一个千人队。
而且不止。
千人队后头,还有一队人马,人数不多,但旗帜鲜明,甲胄齐全,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
楚轩盯着那队人马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“右贤王那个老东西,亲自来了。”
霍去病凑上来,眼睛发亮:“打不打?”
“打什么打?”楚轩瞥他一眼,“人家还没动呢,你急什么?”
他放下瞭望镜,从台子上跳下来,冲下面喊:“都打起精神来!客人到了,准备迎接!”
一百多号人瞬间绷紧神经,各就各位。
石头路上,冰面被重新泼过水,亮得像镜子。弯道后头,滚木礌石堆得满满当当。台子上,弓箭手已经就位,箭搭在弦上,只等一声令下。
匈奴人没有急着进攻。
他们在山脚下扎营,帐篷一顶一顶立起来,炊烟袅袅升起。那个千人队整整齐齐列着队,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命令。
楚轩站在台子上,盯着那片营地,心里飞快转着。
右贤王亲自来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对这座破台子,比想象中更重视。
可为什么重视?就因为死了那两百多个人?
不对。
楚轩眯起眼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雁门关。
如果雁门关已经被占了,那右贤王根本没必要亲自来对付他们这帮残兵败将。随便派个千人队就够了。
他亲自来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
雁门关那边,还没打完。
或者说,打完了,但战况不理想,他需要亲自坐镇,调兵遣将。
楚轩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回头,看见卫青从山下冲上来,满身是雪,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“主公!”
卫青跑到他面前,喘着粗气,压低声音:“打探到了。”
楚轩看着他,等着。
卫青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说:“雁门关,被匈奴人全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