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有仇。
这辈子,还不算有。
可她知道,迟早会有的。
有些人,不是你躲着,她就会放过你。
邱霁月离去后,赵绥独自立在那株绿萼旁。
她的手垂在袖中,指尖轻轻抚过那支碧玉簪。
三百两,是她入股岭南酒楼后分到的第一笔红利。
她去买这支簪子时,并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邱霁月。
只是路过珍宝阁,看见橱窗里那支碧玉簪。
绿得像定国公府的梅花萼。
她便买下了。
没有为什么。
她上辈子等过太多东西,等到最后,她什么也没等到。
这一世,她不想再等了。
看中的簪子,当日就买。
想吃的糖水,即刻便做。
喜欢的人……
赵绥忽然怔了一下。
喜欢的人。
她怎么想起这个。
大约是日光太暖,照得人犯糊涂。
她揉了揉眉心,将那支簪子的事暂且搁下。
只是心口那根刺,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。
她该回去前厅歇息了。
赵绥转身,绕过绿萼。
拐角处忽然压下一道阴影。
她来不及收步。
结结实实撞了上去。
赵绥被撞得往后仰去,背脊即将撞上花枝的瞬间,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腰。
那只手很大。
隔着春衫,五指收紧,将她整个人从半空捞了回来。
她被迫贴向那片温热。
衣料摩擦,窸窣轻响。
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哟。”那声音从头顶传来,懒洋洋的,像刚睡醒的猫。
“这是哪家姑娘,走路都不看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