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赵绥垂下眼。
她轻轻靠进姐姐怀里。
“二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着呢。”她轻声说,“真的。”
夕阳从车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暖暖的。
赵绥靠在姐姐怀里,闭着眼睛。
她想起方才那个少年。
原来被人护着,是这种感觉。
原来开心起来,是这种感觉。
好像真的回到了十五岁。
好像前世那一切,都只是一场梦。
她没有嫁过人,没有等过谁,没有在那个雪夜一个人躺在血泊里。
她就只是赵绥。
宛月侯府的三小妹。
刚刚从岭南回来的、什么都不用想的小姑娘。
赵绥弯起唇角。
“二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回去我想吃糖水。”
赵璎低头看她。
“什么糖水?”
“甜的。”赵绥闭着眼睛,唇角弯弯的,“很甜很甜的那种。”
赵璎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回去我给你做。”
赵绥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靠在姐姐怀里,听着马车辘辘的声音,唇角那点笑意,一直没有淡下去。
江淮鹤回到国子监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推开宿舍的门,屋里没点灯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照见案边坐着一个人。
萧云渊。
他还在写。
江淮鹤倚在门框上,歪着头看他。
“萧兄,”他拖长了语调,“这么晚了还不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