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比任何事都让他疼。
他想起上辈子,她每次看他的眼神。
那时候他觉得烦,觉得她太缠人,觉得她不懂事。
可刚才那一眼让他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个会为他做糖水、会站在宫门外等他、会把他随口一句话记在心里的人。
已经不在了。
或者说。
她去了别人那里。
崔秇白走到萧云渊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。
那两个人的背影已经快被人群淹没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心里又叹了口气。
楚辞完全没注意到这些。
他正东张西望地看着四周的人群,忽然想起什么,大大咧咧地开口:
“诶,淮鹤不是有心上人了吗?怎么还跟那位赵三小姐……”
话没说完,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。
他低头一看,崔秇白的手正拧在他胳膊上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你干什么?”楚辞疼得龇牙咧嘴,压低声音问。
崔秇白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”的无奈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楚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又看看萧云渊,再看看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,忽然恍然大悟。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然后又赶紧收住,讪讪地笑了笑,“懂了懂了。”
崔秇白松开手,摇了摇头:
这一晚上,真是够热闹的。
两人并肩往前走。
人群渐渐稀疏,灯火还在远处亮着,像一片流动的光河。
江淮鹤插着手,走得不紧不慢,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唇角微微扬着,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
可他心里,像炸开了烟花。
她刚才拒绝了萧云渊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“我和江四公子约好了”。
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也许什么也不意味,也许她只是不想和萧云渊单独相处,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借口。
可他还是高兴。
想大喊一声,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跑两圈。
但他只是走在她身侧,若无其事地,走得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