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鹤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没什么!”
“没什么?”江映雪挑眉,声音里带着一点促狭,“你盯着人家看了小半盏茶的时间,叫没什么?”
江淮鹤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赵绥在一旁看着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往前凑了凑,离他近了一点。
近到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和冬日里带进来的冷气。
“江淮鹤……”
他往后仰了仰,警觉地看着她:“干什么?”
她弯起眼睛,慢悠悠地问:“我很好看吗?”
江淮鹤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想别过脸去,又觉得那样太明显。想装傻,可脑子像是锈住了,转不动。
最后他闷声道:“……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?”赵绥挑眉,那语气像是在说“就这”?
“那你刚才看那么久?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忽然破罐子破摔。
“好看。行了吧?”
赵绥笑了。
那笑容从眼底漾开,漫过眉眼,漫过唇角,落在灯火里。比方才那碗蔗糖羹还要甜。
她往后撤了撤,重新坐好。
“行。”
她端起自己的糖水,喝了一口。
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那你可以离近点看。”
江淮鹤:“……”
江映雪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赵璎端着茶盏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。
何氏和赵承安对视一眼,眼里都是笑意,何氏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在说“年轻人啊”。
赵洄端起酒杯,自己喝了一口,目光里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。
厅里的灯火暖融融的。
守岁的夜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