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得厉害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指尖是凉的,凉得像冰,她把双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疼。
可这点疼,压不住心里那种翻涌的情绪。
她想起他刚才看她的眼神。
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那是……认识她的眼神。
认识很久的眼神。像是要把她看穿,看透,看到骨子里去。
她本以为这辈子只要避开他,一切就能重新开始。可她没想到,他会主动找上来。
她更没想到,他会问出那句“你是不是在躲着我?”
他怎么知道她在躲?
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,像冰水浇在头顶。
——他也重生了。
赵绥愣在那里,脑子里嗡嗡的。
如果他也重生了,那他记得上辈子的事。
记得她怎么追他,记得她怎么等他,记得她怎么写和离书。
也记得……她是怎么死的。
她攥紧拳头,指甲又掐进掌心。疼,但清醒。
如果他重生了,他为什么来找她?是想问清楚?是念在旧情?还是……
她忽然想起另一个可能性。
也许他没有重生。也许他就只是……喜欢她?前世,或许也是……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狠狠摁回去。
不可能!
萧云渊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一见钟情?
他上辈子和她成婚都没学会喜欢她。这辈子怎么可能见一面就喜欢?
她宁愿相信是他重生了。至少那样,一切还有解释。
可无论哪种可能,都意味着同一件事——
她被盯上了。
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人生,又被那个人缠上了。
赵绥靠在墙上,元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,却没有一点温度。她忽然觉得很累,很累很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直起身,理了理衣襟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宛月侯府时,家人们正在厅里说笑。
何氏在吩咐人准备午膳,赵承安和赵洄在讨论朝中的事,赵璎坐在一旁翻着一本话本,偶尔抬头插一两句嘴。
见她进来,何氏抬头看了一眼:“绥儿独自回来了?怎么脸色不太好?”
赵绥笑了笑:“没事,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。”
“娘,我带她去歇会儿。”
何氏还想说什么,赵璎已经放下话本站起身,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。
赵璎拉着她回了院子,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