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红妇人忽然叫住她。
赵绥回头。
绛红妇人走到她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着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兴味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?”
“姓赵,单名一个绥字。”
绛红妇人点点头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爽朗得很,和方才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你方才那番话,是在帮我,还是在帮她?”
赵绥想了想,认真道:“帮我自己。”
“哦?”
“这铺子我也想要。”赵绥坦坦****。
“可您二位争成这样,我插不上手,只好先帮您二位想清楚,这铺子到底适不适合您。”
“万一想清楚了,您二位都不想要了,我不就有机会了?”
绛红妇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开怀,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有意思!”她一把拉住赵绥的手,“走走走,跟我喝茶去,我倒要好好认识认识你这小姑娘。”
赵绥被她拉着往前走,一时有些懵。
“夫人,铺子的事——”
“铺子的事不急。”妇人摆摆手,“反正我那茶室开哪儿都行。倒是你——”
她侧头看着赵绥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,几分欣赏。
“你方才那番话,可不像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说出来的。”
赵绥心里微微一紧。
但她脸上不动声色,只是笑了笑:“夫人过奖了。”
两人在茶楼坐下。
是城南一家不大不小,却极其有名的,清静雅致,角落里还摆着几盆兰花。
绛红妇人要了一壶碧螺春,几碟点心,这才正式介绍自己。
“我叫容秋韵,你叫我表姑就行。这茶楼……也是我的。”
赵绥愣了一下。
容秋韵?
那个传闻中的“容万贯”?
她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表姑。父亲提到的那个表姑,容家的那位。
她刚才帮的人,居然是自己的表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