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渊听着,脸色没什么变化。可他微微蹙了蹙眉。
他大半夜来,就只是为了这个?
“她今天戴了我送的那对耳坠,你知道吧?就是像荔枝的那对。”
江淮鹤继续,像是故意要说给他听。
“她还夸我衣裳好看,说我穿这个显得精神。”
“我们站在窗边看烟火,靠得很近,近到……”他笑得意味深长。
萧云渊没有回话。
江淮鹤话锋一转:“萧兄,邱姑娘今日没来找你?”
萧云渊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我听说,她对你挺好的。天天送东西,嘘寒问暖的。”
“这么好的姑娘,萧兄可别辜负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点劝诫。
“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,懊悔也来不及了。但眼前的,得珍惜。”
萧云渊早已冷下脸——只不过外人看压根没区别。
他终于开口:“你到底来做什么?”
“聊天啊。睡不着,找你说说话。”江淮鹤眨眨眼。
他站起身,拍拍衣裳。
“行了,不早了,我不打扰了。萧兄早点睡。”
走到门口,他回头,目光在萧云渊脸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笑了。转身离开。
他转身的时候,袖口滑落,露出一个反光的东西。
萧云渊看见了。
是他那块玉佩的碎片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这人,是来警告他的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重归寂静。
萧云渊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清晨的阳光照进定国公府的院子。
江朔风睡了一日一夜。
他从房里出来,和前日判若两人。胡茬刮干净了,头发束得整齐,换了一身月白长袍。
眉眼间那股风霜褪去,露出底下原本的样子——开朗,英气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。
江映雪正在院里喝茶,看见他愣了一下。现在这位少年,才像她记忆里的二哥。
“你谁啊?”她打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