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绥正在柜台后算账,门被推开,江淮鹤走进来,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,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。
他把包袱放在柜台上,打开。
里面是一袋袋的原料——岭南特有的糯米、椰丝、红糖,还有几样她没见过的干果。
赵绥愣住了:“这是……”
“岭南的。”江淮鹤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,“我托人找的,跑了半个京城,总算凑齐了。”
赵绥拿起一袋椰丝,闻了闻。
真的是岭南的味道。
她抬起头,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找人高价收的。”
他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这些原料能做什么。
“你不是说想多做几种糕点吗?这个可以做椰丝糕,这个可以做红糖糍粑,这个……”
他越说越兴奋,像是迫不及待想品尝。
赵绥也笑了。
她发现他今天格外高兴。不只是因为这些原料,是那种从里到外的、藏都藏不住的高兴。
她想起昨晚的事。想起他站在窗边,问她想不想要“以后”。
她给他倒了一碗糖水,递过去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高兴?”
他接过碗,喝了一口:“有吗?”
他想了想,又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促狭,一点得意,像是在求夸赞。
“昨晚去找萧兄聊了会儿天。”
“找他聊天?”赵绥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又喝了一口糖水,“聊了聊昨晚的事。”
“还跟他分享了一下咱们的事。”他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咱们的事?”
“对啊。”他弯起唇角,“比如你戴了我送的耳坠,然后我们一起看烟火……”
他说得很自然,可赵绥听出来了。
他就是在气萧云渊。用那种吊儿郎当的方式。
他是在护着她。用自己的方式。
她垂下眼,把那点复杂压下去。然后抬起头,笑了。
“辛苦啦。”
她把他带来的那些原料一样一样收好。一边收一边道。
“这个可以多做几种,那个可以试试新方子。”
“等做出来了,你先尝尝。”
“好。”江淮鹤听着,唇角弯着。
她收好东西,走到他面前,真诚道:“江小四,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她坏笑,伸出手,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等我做出新糖水,第一个给你喝呀?”
他点点头,心里甜滋滋的。跑半个京城算什么,跑十个都行。
甜水铺要打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