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鹤!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赵洄和江朔风冲过来。
江朔风蹲下身,检查江淮鹤的伤势。他的手刚碰到他的背,江淮鹤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二哥你轻点。”
“背上有擦伤,可能撞到了。”江朔风皱起眉,“得赶紧回去。”
赵洄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。他看了一眼那辆撞坏的马车,又看了一眼四周。马车夫已经不知去向。
他隐约觉得,这不是意外。
不远处,萧云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看见马车冲过来时,他本能地想冲下去。可他离得太远,来不及。
然后他看见江淮鹤把她护在怀里。看见他们滚落在草丛里。
看见她俩对视,满眼都是担心。
他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他想冲下去,可他有什么立场?
她不需要他。护着她的人,是家人,是爱人。不是他。
他只能站在这里,远远地看着。看他们相拥,看他们被众人围住,看他们离开。
江朔风把江淮鹤背起来,大步往城里走。
赵绥跟在旁边,心情复杂。
她既感激欣喜,却又有些愧疚。她要是躲开,他是不是就不用为她受伤。
江淮鹤趴在他二哥背上,还有心思开玩笑:“二哥,你慢点……颠得我背疼……”
“疼就对了,让你逞能。”江朔风头也不回。
江淮鹤笑了:“那要是我不护着,谁还会冲上去保护她?”
赵绥在旁边听见了,脸一红。可心里暖暖的。
回到定国公府,大夫来看过。说是皮外伤,没伤到筋骨,养几天就好。
赵绥这才松了口气。
江朔风站在一旁,看着江淮鹤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,摇摇头:“行了,别装了。死不了。”
“二哥,你有没有点同情心?”江淮鹤瞪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江朔风答得干脆。
赵璎也跟来了,站在赵绥身边,小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“他护着我,我没事。”赵绥摇摇头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发间。那枝桃花还在。虽然有些歪了,花瓣也掉了两片。可她舍不得摘。
离开定国公府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赵绥走在回家的路上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想起刚才那一幕,那匹马冲过来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会死。
然后他抱住了她。用他的身体,把她护住。
她忽然想起。
将来,他也是要这样去北境,保护别人吗?
上辈子,他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