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落在他身上,冰冷。
门内再没有声音。
青橘走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这里。
像前世她站在门口等他一样。
可她真的再也不会等他了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脚步很慢,脑内敲门声反复回响。
不必再回。不必再来。不必再等。
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苦。
他终于知道她当年的滋味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刻舟求剑没有意义,可他就是不甘心。
赵绥坐在窗边,没有点灯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她手里握着那枝桃花——花瓣已经蔫了,可她舍不得扔。
她刚刚让青橘去后门确认。
青橘回来,压低声音说:“三小姐,是萧公子。”
赵绥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平静。
“去告诉他,门锁死了,开不了。有什么事,明日去正门通传。”
“就说我已歇下。”
青橘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出去了。
青橘走后,赵绥坐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躲着,他进不来。可她已经不想再应付他了。
今天的事,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如果不是江淮鹤,她可能已经死了。
在那种时候,他萧云渊会怎么做?
那个把她护在怀里的人,不是萧云渊。
从来都不会是。
他为什么还要多次打扰她新的生活?他凭什么觉得她会见他?他有什么立场站在那扇门外?
她想起前世那些年。想起她站在门口等他的无数个夜晚,想起她等到灯灭了,等到天亮,等到心凉了。
他从来没有来过。一次都没有。
现在他想来了?
晚了。太晚了。
可冷静下来,她心里还有另一层情绪。
今天的事,真的是意外吗?大哥的脸色告诉她,不是。
那匹马,那个消失的车夫,那条僻路——太巧了,巧得不像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