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赵璎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他,“我来还话本子的。”
江朔风“哦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赵璎等了等,他依然不接话。
这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
这人要是正常状态,早就该说“赵二小姐还知道还东西?我还以为你打算昧下了”之类的话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问。
江朔风淡淡道:“什么怎么了?”
“你今天没怼我。”
江朔风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可那笑意还没成形就散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
赵璎看他那副样子,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人从来都是精神的、张扬的。
她习惯了跟他斗嘴,习惯了被他气得跳脚,习惯了在每次来定国公府的时候,都做好被他怼的准备。
可现在他不怼她了。
她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“喂,”她走上台阶,在他旁边站定,“到底怎么了?”
江朔风没看她,望着隔壁院子那株绿萼,沉默了好一会儿: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赵璎没走,也没催,就站在他旁边,安安静静的。
过了很久,江朔风开口了。
“大哥来信了。”
“北境那边,敌人突然进攻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受了点伤。”
赵璎心里一紧:“严重吗?”
“不重。”江朔风说,“信上说不重。”
赵璎看着他的侧脸,明白了。
不是伤重不重的事。
是他在家里,在京城,在安全的地方。而他的大哥,在北境,在战场上,在生死未卜的地方。
他是将军的儿子,是将门的种。他应该在那里。可他不在。
“这件事,”江朔风顿了顿,“我没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映雪不知道,四儿也不知道。”他低下头,“不想让他们担心。”
赵璎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江朔风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