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做不到。没有人教过我这些。我寄人篱下,我每一步都要靠自己!”
“我不能软弱,不能出错,不能让别人看见我的情绪。因为软弱会被欺负,出错会被抛弃,情绪是弱点。”
“我就是一个孤儿。”他声音终于碎了,“你明知我是这样的人,当初又为什么要来喜欢我?”
楼道里很安静,赵绥靠着墙,手腕还被他按着,两个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事。
不是那些让她心寒的事。是一些很小,她几乎快要忘了的事。
她染了风寒那回,烧得迷迷糊糊,半夜醒来,看见他坐在床边。
他以为她睡着了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动作很轻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她没睁眼。第二天烧退了,他什么也没说,桌上多了一碗姜汤,已经凉透了。
她以为那是凑巧。
还有一次,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岭南的荔枝,第二天桌上就摆了一盘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几天的荔枝是快马从岭南运来的,一骑红尘,只为她一笑。
他没告诉过她。她也没问。
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了,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、**裸的脆弱。
这个从来不肯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男人,在她面前,把最后那层壳也剥掉了。
她确实过了。
他救过她的命,在画舫上替她挡的那一刀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她欠他的。不是感情,是命。
“萧云渊,我——”
赵绥想说什么。想说对不起,想说前世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想说我不是故意的。
可萧云渊没给她机会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带着怒、带着委屈、带着两世的纠缠。
话没说完,他忽然俯身。
赵绥瞪大了眼睛,伸手推他,推不动。他的胸膛像一堵墙,压下来,把她死死抵在墙上。
他的唇压着她的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。可她推不开。不是因为他力气大,是她的手不肯用力。
她的手软下来,垂在身侧,没有推,也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站着,让他吻。
心跳很快。快得不像话。
她不该闭眼睛的。
闭上眼,前世的事就涌上来了。洞房花烛夜,他掀开盖头,说“我会对你好”。
她想偏头,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,动不了。她想咬他,可他吻得太深太用力,她连牙齿都合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