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绥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江淮鹤尽量温柔,“是他亲的你。你不需要道歉。”
他上前一步,张开手臂,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味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手臂收紧,把她圈得很紧,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可她没有挣,反而觉得安心。
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他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响起,“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。我应该等你一起走的。”
赵绥把脸埋进他胸口,摇了摇头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关我的事。”他说,手臂又收紧了一些,“我答应过要护着你的。”
赵绥闷在他怀里,鼻尖酸了一下。
她没哭。只是觉得被人无条件护着,真好。
江面上传来鼓声,龙舟赛要开始了。
江淮鹤松开她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嘴唇,目光暗了暗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伸手,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那个小伤口,“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。”
赵绥握住他的手,从他唇边拿下来,十指扣住。
“看龙舟。”她嘴角浅浅上扬,“你不是说给我占了最好的位置吗?”
江淮鹤牵着她走到栏杆边,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,放在她旁边,又给她倒了杯茶,把糖葫芦插在茶杯里,方便她拿着吃。
赵绥坐下来,看着江面上那些色彩鲜艳的龙舟,鼓手站在船头,一声令下,桨叶入水,浪花飞溅。
两岸的人声沸腾起来,呐喊声、鼓声、鞭炮声混在一起。
前世她也想来看龙舟。
她跟萧云渊说,想和他一起去看。
然后那天他有事,应该是太子的事。她等到下午,他没来。
后来她一个人去了,站在人群里,挤得东倒西歪,什么也没看见,只听见鼓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她站了一会儿,就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串糖葫芦,吃着吃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江淮鹤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她回过神,发现龙舟已经划过去了一大半,她一口糖葫芦都没咬,就那么举着,山楂上的糖都快化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咬了一口,“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”
江淮鹤没追问,只是把她的椅子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让她的肩膀靠着自己的胳膊。
“以前的事不用想了。”他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,可话里的意思很认真,“以后每年的端午,我都陪你看。”
“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,想坐哪里就坐哪里。你要是站累了,我背你。你要是看饿了,我给你买糖葫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