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绥。我会一直对你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我不会让你累。不会让你等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会让你后悔。”
赵绥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踮起脚尖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。
她的唇贴上他的,轻轻的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江淮鹤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最后轻轻落在她的腰侧,不敢用力,像是在捧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赵绥吻得很慢,不急不躁,带着一种温柔的主导。
她感觉到他嘴唇在微微发抖,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。
她微微退开一点,鼻尖蹭着他的鼻尖,声音带着温柔:“放松。”
江淮鹤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他闭上眼睛,笨拙地回应她。
不像萧云渊那种带着恨意的掠夺,他的吻是试探的,小心的,像小狗第一次下水,爪子在水面上轻拍,缩回来,又轻点。
赵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,带着他慢慢来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观景台的地板上交叠在一起。
远处传来最后一阵鼓声,端午的喧嚣渐渐散去。
夜幕降临。
萧云渊回到振兴侯府的时候,后背的伤口已经疼得他额角冒汗。
太医来换了药,皱着眉说“公子不能再这样了,伤口裂了两次,再裂就不好愈合了”,他没听进去。
他在桌案前坐下,看见那封被退回来的信。
他伸手拿起信封,想拆开,又放下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萧大人。”来人是太子身边的近侍,压低声音,“殿下有急事,请您移步说话。”
萧云渊没多问,换了身衣裳,跟着去了。
城南一条僻静巷子里的小酒馆。
门面不起眼,里间是个雅致的厢房,灯火通明,桌上摆着酒菜,还没动过。
萧云渊推门进去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厢房里不止太子一个人。
江淮鹤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酒,没喝。
他靠在椅背上,姿态看起来随意,可那双眼睛不是随意的……
他盯着萧云渊,目光淬毒。
带着敌意的审视,不是从前那种吊儿郎当的不善。
像一头护食的狼犬,呲着牙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