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仪被逮了个正着,嘿嘿笑了两声,也不遮掩了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觉得你好看。”
“绥绥,你说你怎么越长越好看了呢?是不是江四把你养得好?”
赵绥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:“他怎么养我?”
“他不是老给你送吃的吗?”李令仪掰着手指头数,“上回还听映雪说,他为了给你做一碗地道的姜撞奶,在厨房里蹲了一个下午,把自己烫了三回。”
赵绥愣了愣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李令仪理所当然道:“江映雪现在逢人就夸她弟媳妇多好多好,连带着我也听了一耳朵。”
“弟媳妇”……?
赵绥耳朵尖微微泛红,她假装没听见,低头去看路边摊上的绢花。
李令仪跟上来,继续滔滔不绝:“说真的,我觉得江四挺好的。”
“你看啊,他长得好看吧?家世好吧?对你好吧?关键是他不冷啊!他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。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压低声音,凑到赵绥耳边:
“不像那个萧云渊,整天板着个脸,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。我跟你说,我每次在宫里碰见他,都觉得周围温度降了三度。”
“这种人,谁嫁给他谁倒霉。”
赵绥:……
“令仪。”她声音有点无奈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回头看一眼。”
李令仪回头。
萧云渊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一身玄色官服,面色如常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显然是在办差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,也都僵在那里,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双方对视了一瞬。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糖人滴化在地上的声音。
李令仪:……
表情从“兴致勃勃”变成“惊恐万状”,又变成“生无可恋”。
她张了张嘴,发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。
“啊。”
萧云渊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文:“五公主。”
“萧、萧官员。”李令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好巧啊,哈哈,好巧。”
萧云渊的目光从李令仪身上移开,落在赵绥脸上。
赵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嘴唇上那个小伤口已经结了痂。
他的目光在那个伤口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“殿下派我出来查点东西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,是对着李令仪说的,可眼睛盯着赵绥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