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太会做衣裳,针脚歪歪扭扭的,拆了好几遍才勉强能看。
赵璎看不下去了,想帮她,她不让。
“我自己做。”她说,“又不是给别人穿的。他会喜欢的。”
赵璎没有再劝,只是帮她把棉絮铺匀了。
衣裳做好那天,赵绥叠好,包在一块蓝布包袱里,连着些易储存的点心送到振兴侯府。
萧云渊托着那个包袱,沉默了片刻。
“军需的物资这两天就要出发了,我让人一起带过去。”
赵绥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他会收到的。”
赵绥浅笑,推门出去了。
入冬以后,日子过得慢了下来。铺子里的生意淡了些,赵绥每天下午就关门,回家里窝着。
她学会了煮茶,学会了烤红薯,学会了一边绣花一边听赵璎念情爱话本。
赵璎念到精彩处,她抬起头听两句,然后又低下头去绣她那朵永远绣不好的茉莉花。
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日日悬心了。
她学会了在担心里过日子。日子总要过的,铺子总要开的,甜品总要做的。
她在等,可她不打算把等的日子过成煎熬。
她只会在每天下午,站在铺子二楼的窗户前,朝北方看一会儿。
十一月的最后一天,萧云渊来了铺子。
这一次他带来的是好消息。
“战事收尾了。北境军已经在分批撤回。最晚年前,第一批人就能到京城。”
“他呢?”她问。
“军报上没有提他的名字。具体什么时候回来,没有人知道。”
赵绥点了点头,把军报收好,放进抽屉里:“谢谢你。”
萧云渊走了。铺子里安静下来。
赵绥把抹布放下,走到二楼,推开窗户。
北风灌进来,冷得她缩了一下脖子。她把衣领拢了拢,靠在窗框上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
看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