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……”顾叙北眼底寒意凛冽,低声自语,“她能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我面前。从一开始,她的目标,就是我。”
一个能算准人心、连命都敢押上赌桌的女人,确实不容小觑。
不管她要对付顾希楠还是要对付他自己,这个女人都不简单。
哼!他在心中冷笑,想要把他当刀使,也要看她有没这个能耐。
站在阳台边的薛骞猛地瞪大眼睛,一把把顾叙北拉起来:“我去!老顾你快看,那不是林墨吗?!”
林墨今天穿了件白色丝绸衬衫,配黑色小脚西裤,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件黑西装。她就这么从石子路上走过来,那步子迈得又稳又飒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片地都是她的。
顾叙北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响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她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说来也怪,这女人每次出现,都像在他心口挠了一下,说不清是烦还是别的什么。
薛骞伸长脖子瞅了半天,突然纳闷:“哎不对啊,她好像不是冲你来的,往后头那栋别墅去了。”
顾叙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冷笑一声:“应该又是去给某个厉害的人物灌迷魂汤了。”
不知检点,水性杨花!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!
林墨踏进别墅,早有侍者在门口垂手等候。对方先是用探测器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又递上一个丝绒托盘,示意她交出手机。确认没有任何录音设备在运行,侍者才微微躬身:“林小姐,叶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话说得恭敬,字里行间却透着责备,她竟敢让那位影帝等候。
林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未置一词。这套严密的检查程序她再熟悉不过,叶青云素来谨慎得近乎病态,她早已见怪不怪。
侍者引着她穿过迂回的长廊,来到中央的餐厅。厚重的窗帘将外界隔绝得严严实实,水晶吊灯洒下刺眼的光,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叶青云从会客沙发上起身,热情得像是迎接久别重逢的故人。他朝林墨招手:“小墨,快过来坐。听说你爱喝茉莉花茶,我特地备了上好的白毫银针,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
侍者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门。林墨随手将黑色西装挂在衣架上,步履从容地走到茶桌前,开门见山道:“叶先生是替顾希楠来做说客的吧?否则,您怎么敢明目张胆地约我共进晚餐?”
叶青云脸上不见半分恼意,示意她落座:“我们多年不见,难道不能单纯聚一聚叙叙旧?”
“二十多年不闻不问都过来了,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叙旧的?”林墨冷笑,字字带刺。
叶青云听出她话中的锋芒,也不再绕弯子。他斟了一杯刚沏好的茉莉花茶,清香四溢,却暖不了两人之间的寒意。
他长叹一声:“过去是我不对,但我一直在弥补。当年你要五千万,我二话不说就给了。你知道的,我在顾家说不上话,那已经是我的全部私产了。”
一个三金影帝,只有五千万的私产?骗鬼呢。
林墨瞥了一眼那杯茶,丝毫没有碰的意思:“是啊,如果我不开口,您怕是连一分钱都舍不得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