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傅家在青云市的生存空间,已经缩减到了零。沈瞳那个煞星,绝不会放过他。
“慌什么?傅总,你这心态,怎么成大事?”
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。幽冥子脸色惨白地靠在太师椅上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,那是上次被沈瞳震伤留下的痕迹。每呼吸一次,他都能感觉到肺部火辣辣地疼,这让他对沈瞳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“师傅还没出关,我现在动不了手。”幽冥子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,“沈瞳那小子邪门得很,硬碰硬,你手底下那些废物去多少死多少。但人嘛,总是有弱点的。”
傅传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请道长指点!”
“沈瞳这人,命硬,心更硬。但他对身边的女人,却是极重情义。”幽冥子冷笑道,“姜灵有姜家死守,不好动。但陈家那个陈凝雪呢?她可是沈瞳的软肋。只要捏住了她,沈瞳就是天上的龙,也得乖乖下来盘着。”
傅传龙眼睛猛地一亮,随即又有些迟疑:“陈家现在跟沈瞳走得极近,要是动了陈凝雪,陈明道那老疯子恐怕会找我玩命。”
“所以,你需要一个更疯的帮手。”幽冥子指了指门外,“佟家的那位少爷,最近可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。”
不到半小时,佟骁龙风风火火地撞开了傅家的大门。
他一进门,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,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傅叔,别废话了!只要能弄死沈瞳,弄残那个见异思迁的贱人,你让我干什么都行!”佟骁龙双眼赤红。
在他看来,陈凝雪本该是他的玩物,陈家的家产也该是他佟家的囊中之物。可现在,一切都被沈瞳那个穷酸神棍搅黄了。他在圈子里成了笑柄,甚至在晚宴上被吓得尿裤子的传闻都流出去了。
此仇不报,他佟骁龙还怎么在青云市混?
两人在密室里合计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二十多个从外省调来的重刑犯,个个都是手里见过血的亡命徒,连夜被运到了青云市。佟骁龙甚至动用了家里的秘密关系,搞到了一批违禁的强效麻醉剂和钢弩。
一张针对陈凝雪的巨网,在黑暗中悄然张开。
翌日清晨,薄雾如织。
陈凝雪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黑色风衣,手里捧着一束沾着露珠的白色小雏菊。今天是她爷爷的忌日。
虽然陈家正处于风口浪尖,陈明道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多带保镖,但陈凝雪性子倔,她觉得在爷爷的墓前,人多了是种亵渎。
“就在山下等我,半小时就回来。”陈凝雪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句,便独自踩着青石台阶往半山腰的墓区走去。
此时的公墓,静谧得近乎诡异。
鸟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,空气中飘动着一股淡淡的、像是橡胶烧焦的味道。
陈凝雪刚走到爷爷的墓碑前,还没来得及放下鲜花,心头猛地一跳,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谁?”她猛地回头。
“呵呵,陈大小姐,好兴致啊。”
傅传龙从一棵苍劲的柏树后缓缓走出,脸上挂着一抹扭曲的笑意。紧接着,四周的灌木丛中,“哗啦”一声响,二十多个面色阴冷的壮汉呈扇形包围了上来。
陈凝雪俏脸煞白,但她没有尖叫求饶,而是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急救哨。
“动作挺快,可惜没用。”
佟骁龙狞笑着从后方走出来,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弩箭,“雪儿,别白费力气了。这方圆一里我都清场了。跟我走一趟吧,只要沈瞳肯乖乖听话,我保证让你毫发无伤地回来……当然,得看他怎么选了。”
“佟骁龙,你疯了!沈瞳不会放过你的!”陈凝雪咬牙切齿地盯着他。
“他不放过我?今天过了,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!”佟骁龙猛地一挥手,“抓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