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松。"
"沈瞳,你松不松?"
"打死不松。"
姜灵气得一脚踩在他脚面上,沈瞳闷哼了一声,一动不动。
"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"
"我想的哪样?我什么都没想。你爱握谁的手握谁的手,关我什么事?"
"那你哭什么?"
"谁哭了!下雨!眼睛进水了!"
沈瞳盯着她,忽然伸手把她湿漉漉的刘海拨到一边,露出她那张气得鼓鼓的脸。
"陈凝雪刚死了爷爷,情绪崩了。她握的我的手,不是我握她的。"沈瞳一字一顿地说,"我把手抽回来了,然后出来追你了。够不够?不够的话,我现在就回去把那张桌子劈了。"
姜灵愣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,那股子醋意像是瞬间被戳破了一个洞,漏了一大半。
"你劈桌子干什么……人家茶楼又没得罪你……"
"你笑了。"沈瞳的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"我没有!"姜灵把脸扭到一边,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雨依然在下。
沈瞳没有再说什么聪明话,他只是把自己的卫衣外套脱下来,不由分说地罩在姜灵头上,然后夺过她手里的保温饭盒。
"给我做的?"
"那我吃了你再给她重新做一份。"
"沈瞳你不要脸!"
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,融进了雨声里。
楼上的窗口,陈凝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眼神暗了暗,像是一盏灯被调低了亮度。嘴角的弧度很淡,带着点苦涩,也带着点释然。
她在窗前站了很久,直到那两道身影完全消失在雨幕尽头。
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份遗嘱,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。
"沈瞳,你现在不需要知道这些。"她喃喃自语,目光穿过雨幕,仿佛看到了某个遥远又沉重的方向,"等你准备好了,我会把该还的全部还给你。"
她合上窗户,转身走出了包间。
脚步声在空****的走廊里回**,一下,一下,不急不缓。
走出听雨阁的那一刻,雨忽然小了。
陈凝雪抬起头,看到灰暗的云层裂开一条缝,有一束极细的光透下来,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亮得刺眼。
她没有撑伞。
长裙的下摆沾满了雨水,贴在小腿上,走起路来有些不便。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