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砚洲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。
只是转头对林江辰说:“你跟她去监护室那边,让她把孩子抱走吧。”
林江辰点了点头。
走廊里只剩下时砚洲一个人。
他站了片刻,推门走进了病房。
宁阮的气色很差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。
抬眸。
她眼皮沉重地看向他。
那双原本鲜活,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杀意。
清清楚楚。
“你放心,我这个样子,跑不掉的。”她勾了一下嘴角,笑意里结了冰。
时砚洲抿紧了唇,走到她的病床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如果抽取过程中发生危险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要安抚宁阮的情绪,“……我会让医生停下的,你的生命对我来说,也很重要。”
宁阮孱弱地扯了扯唇,“重要吗?我死了,不更是一了百了吗?”
“没有人想让你死。”
宁阮笑了,很凉,很苦。
没有人想让她死。
可每一件事,都在把她往死路上逼。
……
宁阮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灯亮着,白得刺眼。
时砚洲站在手术室外,走廊里很安静。
他想点一支烟,摸了摸口袋,又把空着的手收了回来。
墙上的时钟,在跳动着数字。
犹如他的心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有护士匆匆跑出来,脚步急促,让人惊慌。
时砚洲站直,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“怎么了?”
护士没有回答他。
对着对讲机,声音尖锐:“重症医学科的王主任,请立刻到三号手术室!”
门开合的瞬间,他听见里面仪器发出的警报声。
门关上。
走廊又安静了下来。
时砚洲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有不好的预感。
可他不敢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