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轻轻握住了那朵冰莲。
"嗤——"
紫色雷光与冰蓝寒气在他掌心交汇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冰莲的花瓣一片片碎裂,寒气像退潮一样从叶飞手中溃散,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。
他徒手,握碎了这一记倾尽全力的绝杀。
慕容雪涵的眼睛猛然瞪大。
她感受到了。在冰莲碎裂的瞬间,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寒气回流的通道,涌入了她的经脉。那股力量精准地压制住了寒魄石最后的暴走药力,将她濒临崩溃的经脉一条条地稳固下来。
他在……保护她?
慕容雪涵的脑袋一瞬间空白了。
就在她失神的刹那,叶飞已经欺身到了她面前。她下意识抬手格挡,可她的速度和力量在药力耗尽后已经断崖式下跌。
叶飞没有出拳。
他只是伸出左手,掌心轻轻按在了慕容雪涵的肩头。
力道不重,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。
但慕容雪涵的身体却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双腿一软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叶飞的左手顺势从她肩头滑到腰间,稳稳地托住了她即将倒地的身体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快到旁人只看到——慕容雪涵一掌打空,叶飞近身按肩,她便败了。
全场寂静。
慕容雪涵仰面躺在叶飞的臂弯里,冰蓝色正从她的瞳孔中一点一点褪去,恢复成原本那双清冷如泉的黑眸。
她能感受到那只托住她腰的手臂,稳定得像一座山。
还有那股源源不断渗入经脉的温热气息,正在修复寒魄石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。
"你……"她的声音沙哑,嘴唇微微颤抖,"为什么不直接打倒我?"
叶飞低头看她,目光平静如水。
"你值得被认真对待,不值得被打倒。"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"咔嗒"一声,打开了慕容雪涵心底那扇被冰封了十八年的门。
从小到大,慕容家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字——赢。
赢得比赛,赢得名声,赢得家族在武道界的地位。她不被允许哭泣,不被允许脆弱,不被允许做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女。她把自己包裹在层层冰甲之下,冷漠、孤傲、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可这个男人在碾压了她之后,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,没有轻描淡写的嘲讽。
他说她"值得被认真对待"。
慕容雪涵的眼眶猛地红了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那股酸涩的情绪涌出来。她是慕容家的冰皇,她不能在万人面前流泪。
"放……放开我。"她偏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叶飞将她轻轻扶正,松开了手。
慕容雪涵站稳身体的那一刻,双腿又是一软——寒魄石的后遗症让她全身的力气几乎被抽空了。
叶飞的手臂再次稳稳地架住了她。
"别逞强。你体内的寒毒还没清干净。"
慕容雪涵僵硬地站在原地,叶飞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臂上,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,与她骨子里残余的寒意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裁判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"决赛结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