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方沁双手之间的真气刹那间失控,高频振颤退化成杂乱无章的紊流。她的手指又酸又麻,连握都握不住了。
叶飞收掌,后退一步。
方沁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,沉默了五秒钟。
"……我认负。"
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更像是看见了一堵自己永远翻不过去的墙之后的那种安静。
她退到墙边,和唐锐站在一起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。
第三场。
院子里只剩下了那个花白头发的精瘦老者。
吕先生。
五阶。
从叶飞进入后院到现在,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。双手垂在身侧,呼吸绵长缓慢,像一块老树根长在了青石板上。
孙叔隆开口:"第三场——"
"不必宣布了。"
吕先生开口了。嗓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板。
他抬起眼皮,看了叶飞一眼。
那一眼很深。
不是看他的身体,不是看他的气息,更像是透过他的皮肉骨骼去看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看他的真气质地,看他的武道根基,看他的意。
五阶武者的感知力远非四阶可比。
吕先生用那一眼看到了许多东西。他看到叶飞身上那层看似随意的气息表面下,暗藏着一座深不见底的矿脉。那些真气安安静静地沉在深处,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浮上来。
前两场的对手都输了。
但他们的对手也没有赢——因为对手根本没跟他们打。
吕先生从原地走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去的时候,后院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。不是真气压制,而是一种纯粹的武道气势——修行五十年积攒的、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、沉甸甸的分量。
叶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"前辈要出手了?"
"试一招。"
吕先生说完这三个字,就出手了。
没有多余的前置动作,没有真气外放的光芒,甚至没有气浪。他的右掌无声无息地推出——慢得像打太极。
但叶飞知道那不是慢。
是快到了把所有力量压缩在一个极窄的频段里,以至于肉眼感知到的是慢。五阶武者对真气的控制精度已经到了微观层面,一掌推出,力量沿着空气分子的间隙传递,不激起一丝波澜——等你感受到的时候,掌力已经到了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