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贤深吸了一口气,做了他今晚最后一个还算明智的决定——
他缓缓抬起右手,向身后的三十多名黑衣人做了个手势。
不是撤退。
是合围。
三十二名黑衣人同时动了。
如果从高处俯瞰,他们的站位会呈现出一个标准的"锁"字阵型——前排十二人成弧形压上,中间八人交错补位,后排十二人封锁所有退路。每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臂半,真气场相互衔接但不重叠,攻防间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切换支援方向。
不是乌合之众。
是训练有素的战斗编队。
周正贤自己没有动。他退到了人群最后方,背靠巷墙,双臂抱胸。
他的判断很简单:叶飞确实是个天才,龙虎大赛的表现也确实惊艳。但归根结底那只是一场学院之间的比赛,对手不过是些同龄的学生。眼前这三十二个人每一个都是在真正的血腥厮杀里活下来的老兵,三阶以上的占了一半多,还有两名四阶巅峰。
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,能强到哪里去?
前排领头的黑衣人率先抢攻。
他是土系武者,出手极扎实——双掌拍在地面上,石板路面像被翻犁一样隆起一道土墙,裹挟着碎石碴子向叶飞轰过去。同一瞬间,他两侧的同伴从土墙的间隙中穿插而出,一左一右,一刀一拳,封住了闪避的路线。
教科书般的配合。
叶飞没有闪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那道翻涌而来的土墙在距他胸口半尺的地方突然碎裂了——不是被击碎的,是从内部崩溃的。紫色的雷丝像毛细血管一样渗透进了泥土的缝隙里,在零点一秒内将整面土墙的结构瓦解成了齑粉。
碎石变成了沙尘,在叶飞身前无害地散开,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面粉。
穿过沙尘的两名黑衣人看到的是叶飞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没有真气爆发的声势,没有拳风刀气的碰撞。叶飞的右手抬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慢动作回放的错觉——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左边那人的刀背上。
就这一点。
一声闷响,不大。像用指节敲了一下桌面。
可那柄钢刀从接触点开始出现了密集的裂纹,像冬天的冰面被人踩了一脚,裂纹沿着刀身蔓延到刀柄,再从刀柄传导到持刀人的虎口——
那名黑衣人惨叫一声,整条手臂剧烈地**起来。不是被击伤了,是雷系真气沿着金属传导进了他的经脉,把他手臂的气路全部短路了。他的刀掉在地上的同时,右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。
右边那人的拳头堪堪到了叶飞面门前。叶飞偏头,偏了不到两寸,让拳风从耳侧擦过,然后反手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腕。
拍的力道很轻。轻到像是朋友间打招呼拍肩膀。
可那人的手腕骨发出了一声脆响。
不是断了。是关节被真气精确地滑脱了——就像有人拧螺丝拧到了特定的角度,刚好让两块骨头从榫卯结构里滑出来。
不伤筋骨,但手腕瞬间失去所有功能。
两个人在一秒钟之内失去战斗力,倒退着跌出了战圈。
前排剩下的十个人同时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