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轻极轻的气,从苏宸掌心涌出来,托住了关永寿的额头。
关永寿愣住了。
他明明已经往下磕了,可那最后一寸。。。就这么卡住了。就像是有一块温温的云,把他的脑门子给托住了。
苏宸淡淡地说:“关总,别磕。”
“我这个人,不吃这一套。”
“我治病,有我治病的规矩。”
“您要是真心想救您孙子,我说什么,您听什么。”
关永寿猛地点头:“您说!您说!”
苏宸这才慢慢地收回手。
他让宋棠把关永寿扶回沙发。
关永寿坐回沙发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是软的。他那件意大利西装皱成一团,茶水泼在裤子上,烟灰粘在袖口上。。。
他一点儿都不在乎。
他现在满脑子,只剩下一件事。。。
苏会长说,我孙子能救。
苏宸等他坐稳了,才缓缓开口。
“关总,您孙子这病,我能治。但是。。。”
“治病,不是单单把那团‘引路怨气’从他左耳里化掉这么简单。”
“化掉容易,我一根针,半炷香,就能化掉。”
“难的是。。。把这件事的根,刨了。”
“根刨不干净,气就算化了,三年五载之后,还会再聚。到时候受罪的,就不止是您孙子一个。”
“您儿子、您儿媳、您,您家所有姓关的人。。。都跑不了。”
关永寿听得脊梁骨发凉。
“那、那根怎么刨?”
苏宸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。”
苏宸的目光,落在关永寿脸上。
“鼎丰集团,即日起,退出晚晴商圈的所有对手盘。”
“鼎丰手里那些跟林氏地产对着干的项目,该卖的卖,该让的让,该撤的撤。”
“一个月之内,让我看见结果。”
关永寿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我答应!”
“就算您不让,我也不敢再跟林氏对着干了。”
苏宸点点头。
“第二件。”
“鼎丰集团,出资三千万人民币。以陈二柱的名义,在江城成立一个基金。”
“基金的名字就叫。。。‘陈二柱讨薪工人救济基金’。”
“基金的用途,只做一件事。。。专门给在江城讨不到工钱的农民工,提供法律援助、生活补助、和回家的路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