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跟你说人家不来了?!”
周伯仁这回的声音像是点了火的炮仗,震得周凛耳朵嗡嗡响。
“臭小子,你老子我话还没说完呢!
“人姑娘已经动身去西北了,三天后就到!你自个儿看着办吧!”
周伯仁难得占一次上风,说完就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,根本不给周凛发作的机会。
周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窗外头是呼啸的风声,屋内是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、苍凉而壮阔的戈壁,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,不偏不倚,正正劈在他天灵盖上。
什么意思?
他前脚还拿人不在西北当挡箭牌,后脚人马上就要到了?!
老头在耍他吧?
周凛咬着后槽牙又把电话拨了回去。
不接,根本不接。
“操!”
他猛地抬脚,狠狠踹了一下旁边的铁皮柜子,一声低沉的、压抑的怒骂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。
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。
周凛这几天跟个没事人一样,该训练训练,该飞飞,该去农场去农场。
照样是天不亮就上跑道,天黑透了才回宿舍,就好像从来没接过那个电话一样,
可有人不想让他这么消停。
第三天一大早,天还蒙蒙亮,周凛刚洗漱回来,毛巾搭在脖子上,发丝还滴着水,就听见电话叮铃铃响个不停。
他瞅了一眼电话,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。
刚接通,电话那边就传来周伯仁的声音:“臭小子,你出发去火车站接了没有?”
周凛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,一边不咸不淡地应道:“爸,我上午有飞行任务。”
“放屁!”
“我问过你们基地了,你今天上午轮休!我告诉你周凛,你要是个爷们儿,现在就给我滚去火车站!”
“人家姑娘千里迢迢来了,你要是不去接,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”
周凛把毛巾往桌上一摔,那脸色也沉下来了。
大清早的,他压着火,冷冷道:“爸,这门亲事我从头到尾就没同意过,您把人硬塞过来算了,还要逼着我上赶着去献殷勤?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周伯仁打起了感情牌:“我哪儿逼你了?我又不是逼你现在就跟她过日子。”
“而且人是来找她爹的,她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,又熬了三天三夜的火车,你个当兵的,这点人情味儿都没有?”
周凛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