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要不是他,我这条命就没了。”
“可也因为救我,他错过了回城的机会,与你们母女分别十几年,甚至你妈病重去世前,他都没法回去。”
周伯仁说的话是苏晓蔓从未知道的事情。
她一下子愣在原地,瞬间忘了自己刚刚原本要说的话。
“这些年我一直想报答他,可你爸那个人,犟,什么都不肯要,后来他跟我说,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苏晓蔓的眼眶红着,眼前越来越模糊。
气氛很压抑,周伯仁叹了口气,突然话锋一转:
“孩子,正好,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。”
“你这回来,是不是没见到你爸?”
苏晓蔓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周伯仁,点了点头。
周伯仁看着苏晓蔓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,是愧疚,又是决绝:
“两年前你爸爸进山的事,我知道。”
苏晓蔓一怔。
周伯仁缓缓说,“山里有个勘探组,但你爸说他年轻时勘测过那山,如果能在那里找到暗河或者矿,他也算是立功。”
“这样,他能回去看看你。”
“他不肯让我帮忙,”周伯仁顿了顿,“进山之后,最开始那几个月,隔三岔五会给农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。”
“后来勘探越深入,电话就少了,直到半年前彻底没音信了。”
苏晓蔓眼里满是震惊,周伯仁这话是什么意思?
“孩子,你爸爸能不能早点回来,就看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。”
周伯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叔叔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周伯仁站起身,神色严肃了起来。
“那座山是禁区,一般人进不去也出不来。”
“你爸爸当年能进去是因为他有特殊通行证。”
他看着苏晓蔓开口,一字一句:
“现在能进去找他的人,只有部队的人,而能让部队出动去找他的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周伯仁:“你和我儿子结婚。”
“只要你俩把婚结了,你就是军属,军属有困难部队就能出面,到时候就能申请搜救队进山找你爸爸。”
苏晓蔓试图在周伯仁脸上找到他说谎的痕迹,但是并没有。
她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。
“孩子,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太突然。可这真的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。”
“你爸爸救过我的命,我得还,可我老了,没那个本事进山找他。”
“但周凛是我儿子,他行的,你好好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