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子里的计划在转动。
这个计划需要非常小心、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之所以这么做,就是因为她需要在旧河道最低的地方“发现”湿土。
当然,湿土不能太假,必须是自然的,她需要让人相信,那地方真的有水。
除此之外,她还需要找一个见证人和一个让人相信的理由。
想了想,苏晓蔓回到了农场后先去找了老郑。
因为缺水,老郑这几天愁得好像老了好几岁。
苏晓蔓跟他聊天,聊着聊着话题就被她引导到了旧河道。
“郑叔,那您记不记得,水库修之前,这儿是什么样的?”
水库修建的年份不超过二十年,老郑是有印象的。
他想了想,看向远处开口:“那水,清清凌凌的,还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”
“水多的时候,河道两边还能看见几株植物,不像现在,光秃秃的,啥也没有。”
苏晓蔓没有打断他,让他慢慢说。
“后来修了水库,把水截到新渠里,旧河道就干了。”老郑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,“一开始旧河道里还能看见湿土,后来连湿土都没了,风一吹就全是土。”
“那旧河道底下,会不会还有水?”苏晓蔓问得很小心,语气掺杂了丝丝的紧张与不确定。
老郑愣了一下,转过头看苏晓蔓。
那双浑浊的眼里,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“你这话,让我想起有前辈说过,那旧河道底下似乎有一条暗河。”
“那暗河是从山里流出来的,地底下走,看不见,但一直在流,修水库之前,暗河的水顶上来,旧河道就有水,后来修了水库,把上面的水截走了,暗河的水就压不下去了。”
这可真是太好了。
苏晓蔓想到自己做的准备,默默松了口气:“原来下面有暗河呀。”
老郑摇摇头:“都是老辈子的话了。”
“是真是假谁也没见过,以前队里组织人在旧河道那边挖过一口井,挖了五六米,全是干土也没挖出来,后来就不挖了。”
“挖了五六米就停了?”
“停了,再挖就要费老大力气了,而且当时水库就要建好了,大家就觉得没必要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回到屋子后,苏春生也回来了,他正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啃着窝头。
为了将突然发现水源这件事与自己撇清楚,苏晓蔓打算带着苏春生离开几天。
苏晓蔓也蹲了下来,在灶前添柴,火光照着她的脸,忽明忽暗。
“爸。”她开口,“我们要不要回安城一趟。”
苏春生的手顿了一下,半晌没有动作,似乎已经猜到了苏晓蔓接下来会说什么。
苏晓蔓没看他,她看着跳跃的火光,看着火苗舔着锅底,噼啪作响。
她说:“太久没去看妈了,我想去给她上个坟。”
“爸,妈病重的时候你没有来,最后一眼你也没有来,这次就跟我一起去一趟吧。”
苏春生的眼眶快红了,像是在拼命忍着,然后狠狠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