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仁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的风言风语传成啥了?”
“你如今要和她离婚,在这个节骨眼上,你让她如何面对所有人的唾沫星子?”
周凛的脸色很不好看,他很想说他周凛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死活?
可这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周伯仁喘了口气,看着周凛那副又臭又硬的样子,疲惫地开口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不想被逼着结婚。”
“可是做人不能没了良心,你苏叔叔横竖明年就回城了,到时候苏晓蔓也会跟着走。”
“就这一年,你忍忍,一年之后,你想离就离,我绝对不管你,行不行?”
“你也知道你老子我说一不二,等这一年过去,你哪怕这辈子都行,怎么样?”
怎么样?那当然是非常好了。
周凛沉默了。
周伯仁说得没错,现在苏晓蔓的谣言四起,如果这时候离婚很难不被人非议。
那她剩下的这一年肯定不好过。
烦躁的情绪在心中汹涌。
过了许久,久到周伯仁以为他又要用沉默反抗到底时,周凛别别扭扭开口:“行,凑合就凑合。”
周伯仁眼前一亮,乘胜追击:“行,我看你那个院子挺大的,让苏晓蔓搬过去跟你一起住。”
老头这回是真过分了。
周凛一巴掌拍到桌子上,起身就要发作:“爸,你别太过分!”
周伯仁声音提高了点,“不是,干旱时期农场条件也不好,你一个人住着宽敞的宿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,苏晓蔓在农场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住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周凛语气淡淡,“爸,凑合一年我都答应了,你还想怎么着?”
“怎么,你还想让我跟她睡一张床?生儿育女?举案齐眉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。”
周伯仁被气得直喘粗气:“周凛,你是不是想直接气死我?”
“我想气死你?”
周凛的声音陡然拔高,比周伯仁还激动,像是爆发了激怒已久的怒火。
“爸,我看是你想逼死我!”
周伯仁:“你们领证的事都公开了,不住一起,那还不是叫人背后说闲话!”
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。
反正他那个院子不止一个房间,而他基本上每天早出晚归的,两人基本上碰不了面。
也不是不行。
周凛能理解是能理解,但是他就是习惯了跟老头反着来。
就像他爸在京市,他就要来西北,也很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