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策见状,笑了笑,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摊在桌上:
“秦站长您看,这是我们县水利局的规划方案。”
“我们做了详细的测算,这条新发现的地下暗河完全能够同时满足我们双方的用水需求。”
“只要合理分配,大家都能用上水,您说呢?”
秦伟庄没说话,而是看着那份文件。
王策:“我们建议按照七三开。我们七成,你们三成,以这样的比例来分配水量,这样既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,也不影响下游用水,怎么样?”
秦伟庄此时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七三开?这条地下暗河的水本来就是流向北风的旧河道!”
“你们在上游打个坝截了水,反过来还要跟北风谈分成?王局长,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!”
王策不置可否:“秦站长,话不能这么说,水是国家的资源,不是哪个地方的私有财产,对吧?”
“你少拿大帽子压人!”
秦伟庄也动了怒,他一拍桌子,“你说合理调配,你调配之前跟北风商量过吗?你修坝之前跟北风打过招呼吗?
“秦站长,”王局长连忙摆手,“您别激动,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嘛!”
这时桌子另一边,苏晓蔓也情不自禁地跟周凛开口抱怨。
“这水说是分三成过来,可到最后根本就没有三成嘛。”
双方的人情绪都很激动,本来苏晓蔓这声音是引不起任何人关注的,但恰好这时桌子上安静了下来。
这下所有人都听到了苏晓蔓说的话。
王局长皱眉看着苏晓蔓:“这位女同志,你说这话什么意思?”
苏晓蔓只好指着桌子上摊开的水利图纸。
她指着上面的一条蓝色的线说:“你看,这是那条河的走向,首先,这份图纸是当初质队勘测亲自标注记录的,在它未干涸之前,这个河道在地图上都被标注属于北风农场。”
“第二:你们大概没有做过详细的测算,如果做过应该就知道这条河的年流量里,至少有三分之一要走支流暗河,最后真正能流到北风的本来就只有一半。”
“你们现在在上游截了七成,那下游连三成都拿不到,不,应该是两成,甚至更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叫王策变了脸色。
秦站长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技术员,只见那技术员低下头,飞快地翻了几页,然后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
见状,王策的脸色也从白变红。
这条旧河道按照相关规定,的确是属于北风辖区内的水资源。
可这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更别说这个河道枯了都有十年了,水利图叠换了一代又一代,北风农场怎么还把这纸留着。
他们这回之所以这么搞,就是因为明明地图上这条河道离他们更近!
秦伟庄看着王策:“王局长,这位苏同志说的应该是事实吧?”
王局长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掏出手帕擦了擦,干笑了两声:“这个…这个事情我们确实没有充分核实,但是,水资源的问题还是要从大局出发嘛!”
“从大局出发?”
周凛忽然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