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游揉着脸,擦了擦嘴。
看了看这个怡红新晋名角儿。
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容貌昳丽秀美,柳叶眉,樱桃口,袅娜身姿,穿一嫩翠衣裙,插一白玉簪子,似是跟诗词歌赋打交道久了,眉宇间尽显一股才气哀愁。
“唔…你这小娘子,心思还挺重的…”
看着看着,李游突然眯眼笑道。
“公子…还会相面之术?”翠鸟讶异道。
“嗯…你眉眼虽柔,可却眼神无光…”
李游说着话就颤巍巍的直接端起酒壶,一边在摇摇晃晃的走着,一边悠然道:
“咕噔…咕噔…”
“应当是个自小出身富贵之家,然而家道中落,身负血海深仇,故而心思深沉…”
“公子可是在说笑?”
翠鸟的脸一下僵住了,随后面上笑容像是一朵昙花般刹那枯萎。
“哼哼哼,在你十几岁的年纪,有人收留了你,教你诗词歌赋…琴棋书画,而你也都一一学会…”
翠鸟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,她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喝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少年。
“你…你是什么人?!”
“我?”
李游嘿嘿一笑,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,重要的你是什么人才对…”
“你!!!”翠鸟微微眯眼,一手慢慢向腰间摸去。
“嗯?李游猛地止住晃**的身体,轻声喝道:
“水龙堂,青鸟执事,为何突然背叛教会…”
“噌愣…”一声。
一柄短刀从她身后滑落。
“扑通…”
翠鸟无力的跪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:
“我…我没有背叛白莲…只是遇到不得已之事,故而…故而…”
看着倒在地上痛哭不止的翠鸟,李游又咕噔咕噔的大灌几口。
之前,柳梦雨就曾跟他讲过,在这京城之中最早还潜伏着一名暗探。
只是这人在柳梦雨他们行动前,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联系,这才导致刘明德被紧急派往花柳街酒馆做接应。
李游之所以看出她就是那个暗探青鸟,主要原因则是他喝出了这酒里有迷魂药。
那老鸨虽说人不地道,但也不至于给他下药。
至于对面这人的身份背景,他就纯粹是瞎猜,故意诈她的。
毕竟,谁家平安顺遂地能入了邪教当探子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