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男子生来的使命就是功成名就,所以他们做事的出发点,往往都是前途为先。”宋娴道。
“那女子呢?生来的使命?”宋婉问。
宋娴顿了顿,答道:“相夫教子。”
“我不想。姐姐,我不要嫁人。”宋婉忽然语出惊人,“父亲和姐夫,都不是好丈夫。可能弟弟将来也不会是好丈夫。要是为了他们的前途,让我赔上一辈子,给他们这样的人相夫教子,我不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女子的使命就是帮男子呢?”她问。
“自古以来,礼法就是这样规定的。”宋娴回答。
“那又是谁规定的礼法?”
“周公。”
宋婉想了想,说:“如果是周母制定礼法,肯定不会规定女子只能给男子相夫教子。”
宋娴几乎要击节赞叹。
妹妹原来这样聪慧。
并不需要经历生死磋磨,她只因为今天被弟弟的言行震惊,就在惊痛之后想明白了这些。
宋婉笑道:“好。那么我们好好想想办法,让自己不要走上只能相夫教子的命运吧。”
“姐姐你会回侯府吗?傅家要是再来接你怎么办?万一侯爷亲自来找你呢?”
“现在还说不定。我们往前走的每一步,都是摸着石头过河。”
黑夜安静。
帐子里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。
宋娴低声但清楚地告诉妹妹:“我努力不回去。若一时失败了,那就接受,蓄积力量来日再战。”
“姐姐,我陪你一起。”宋婉将手伸进了姐姐的被子,彼此双手交握,“谢谢你带我离开家。”
而此时的宋家。
宋山岳书房。
结束了公务的宋山岳,和结束了今日课业的宋清琅,正在父子谈话。
宋清琅把宋娴不听劝的详情,给父亲仔细描述一遍。
宋娴和宋婉说的每句话他都复述了。
自己骂宋娴的话却没提。
说完,还提议道:“五姐跟着二姐,在外头才待了多久,就变了个人似的。二姐简直像是中邪,父亲,不能再让五姐跟着她了。您派人把五姐接回家吧。”
宋山岳道:“你二姐孤身在外,为父不放心,有你五姐陪着还好些。过些日子再接她回家。”
其实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,再做让宋娴反感的事。
免得她不配合,影响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