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们利落收拾好,把坏了的东西收起不再给宋娴,捧着其他的盒子,一路将宋娴送到宫门口。
然后有两个内侍接了盒子,继续把宋娴往宫外送。
宫门外一侧的空地上,停着傅亭舟的车。
傅亭舟站在车外,负手而立,果然在等她。
脸色沉沉的。
一副“这下看你再怎么躲”的样子。
内侍却引着宋娴往不远处另一驾马车去。
那是宋娴进宫时乘坐的车。
纪玄去探望生病的皇帝了,她独自回去,却也不是独自。
因为车子旁边,齐刷刷站着八个矫健的灰衣护卫,其中还有两个女子。
宋娴走过去,两个女护卫就帮她放脚凳,掀车帘。
“请二娘子上车。我们奉命从今日起保护您,随您差遣。”
“多谢。”
宋娴心中喜悦漫开。
纪玄动作真快。
她进宫前和他提出借护卫,没想到,半日不到,他就把人找来了。
傅亭舟眼看着宋娴要走,疾步过来。
“宋娴,你到底跟不跟我回侯府!”
宋娴见他眉目间全是怒意,心中涌起厌恶。
从前世积累起的许许多多的失望,绝望,愤怒,悲伤,以及麻木和苦闷,认命和放弃。
到现在,尽数淡了,忘了,不想提了。
只剩嫌弃。
“傅亭舟,你究竟哪里来的脸面,跟我提这种要求呢?”
她淡漠地质问。
在护卫的保护下,登车,坐好,只掀开车帘看对方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傅亭舟生气反问。
宋娴低了低眉,伸手抚平裙上褶皱,慢慢地说话:
“傅亭舟,我与你夫妻七年,夙兴夜寐,照应你的家庭,你的父母,你的子女,你一大家子的生活。”
“我病了累了要撑着,挨骂受气要忍着,七年,我没睡过一个好觉,踏踏实实吃过一顿饭。”
“你姬妾众多,房里风波不断,每次有事,无论与我有没有关系,我都是首当其冲受责备的那个。我上下周全,左右安抚,到头来,一身的病,满腹的无奈辛酸。”
“我病得起不来床,你和我的嫡妹,在我病床前眉来眼去。我昏睡,你们也在另一个房间浑睡。也许,我还要感谢你们没在我房里行事吧。”
“傅亭舟,你的良心呢,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