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要去见马钰的母亲,韩烈顿时感觉身体一紧。
没办法,在原身的记忆中,马钰的母亲秦红玉,可以说是他最恐惧的一个人了。
京城宣武门外。
空地上,一顶顶行军帐篷连绵铺开。
在营地的中央位置,一顶硕大的黑漆毡帐格外醒目。
韩烈站在营帐外,有些紧张的来回踱步。
帐中,一身戎装的秦红玉有些无奈的朝马钰说道:“钰儿,你想好了,你真的不跟母亲回西川了,而是要跟韩烈去辽东?”
一身素服的马钰身姿挺拔如修竹,眉眼间更是充满了和秦红玉类似的英气。
迎着秦红玉的灼灼目光,马钰点了点头坚定道:“母亲,女儿已经想好了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夫君这次恢复神志后,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,我要跟他去辽东!
哪怕是死,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。”
秦红玉叹了口气幽幽道:“唉!我要是早知道你会改变主意的话,就不应该让你去帮韩家留个骨血了。
钰儿,都是母亲害了你啊!”
马钰摇了摇头:“母亲,您千万别这样说,您从小就教育我们,有恩报恩。
父亲当年被奸人陷害一事,幸得马家相助才沉冤得雪。
我在韩家的这些年,公爹与公爷也皆待我极好。
帮韩家留血脉的事,都是我自愿的。”
见马钰一脸坚定之色,秦红玉也不再相劝。
她有些心烦的带着马钰走出营帐,一眼就看到了在外面踱步的韩烈。
“韩小子,过来!”
见秦红玉朝自己招手,韩烈赶紧跟了上去。
在秦红玉的带领下,三人去到了营地里一处重兵把守的营帐。
进去后,里面的场景吓了韩烈一跳,营帐里,十几个衣衫破烂,满身污秽的“人”,像牲口一样被人捆着。
“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?”
韩烈想了想如实回答道:“小婿猜测,这些人应该是岳母大人从辽东带回来的建奴俘虏。”
秦红玉点了点头道:“小钰跟我说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,原本我还有些不信,如今看来,你这次病好后,是变得比以前聪明了些。
不过想要在辽东活下去,光有点小聪明可不够。”
秦红玉将腰间的佩剑拔出来递给韩烈,然后她随意指了个建奴俘虏朝韩烈吩咐道:“杀了他!杀了他我就相信你真的变了!”
杀人!
听到秦红玉的命令,从小生长在和平年代的韩烈不由得一阵纠结。
见他拿着剑迟迟不动手,秦红玉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道:“妇人之仁!妇人之仁呐!韩家世代将门,怎么会生出了你这么个废物!
你不忍心杀他,那你可知辽东的建奴到时候会不会也不忍心杀你?
就你这样的废物,还是趁早在京城自杀吧,免得去了辽东也是连累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