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最让韩烈意外的,便是金州驿的驿丞马才景了。
以金州驿的级别,它的驿丞不过是一个九品芝麻官而已,在座的除了他之外,官职最低的便是七品的王洪寿。
可别说是王洪寿了,就连周承业这个三品指挥使,也对他客客气气的,这让韩烈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奇。
“来韩大人,我们再喝一杯!”
见韩烈在偷偷打量自己,马驿丞笑着端起酒杯和韩烈碰了一杯。
等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,马驿丞放下酒杯朝周指挥使等人说道:“周大人,李大人,你们是不知道,我们这位韩大人可是一员虎将啊!
黑云寨二位大人都知道吧?
就是那伙一直盘踞在我们金州和复州交界处的土匪,他们狡猾啊,每当我们金州要收拾他们的时候,他们就跑到复州。
复州要收拾他们的时候,他们又跑到我们金州。
这几年,他们游**在两卫边界,没少打劫过往的商旅。
可你们猜怎么着?就是这么一群悍匪,竟然被韩大人带着十几个亲卫给收拾了!
黑云寨的上百匪众,现如今都被韩大人看守在城外呢。
韩大人,您可是一来就为金州和复州的百姓们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!”
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,韩烈连忙摆手谦虚道:“哪里哪里,这都是运气好而已!
在下队伍中,有几个我岳母大人赠送的亲卫,那黑云寨的几名匪首嚣张至极,竟然脱离大部队追杀我们,结果被我们侥幸反杀。
没了匪首,剩下的土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我再趁机亮明官身招降,那些乌合之众也就顺势投降了。”
韩烈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但众人却是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危急,这让众人纷纷对韩烈这位新上任的千户又高看了几分。
就在韩烈暗自猜测马驿丞将这件事说出来的目的时,王洪寿忽然俯身在周承业耳边轻语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周承业的脸色就变得精彩起来。
“洪寿,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,有什么想法,你直接说出来就行!”
在周承业的示意下,王洪寿朝韩烈拱了拱手道:“韩大人,王某有一事相商。
您不知道,就在您上任的前段时间,左千户所治下的长生岛区域,遭遇了倭寇袭击,有十几个海边的屯子被劫掠一空。
等我们率军赶到时,倭寇早已经坐船逃之夭夭。
韩大人,对于如何写这次遇袭的战报,我可是纠结得紧啊。
毕竟要真是原原本本的写上去的话,那我们金州卫的所有官员怕是都免不了被都司衙门一顿责罚了。
韩大人,您觉得这样如何,委屈您将剿灭黑云寨匪徒改为击溃黑云寨匪徒,然后您再将黑云寨的土匪俘虏们卖给我们。
十两银子一个人!这个价格怎么样?
到时候长生岛的战报我就可以这样写了,倭寇突袭我金州,所幸指挥使周大人临危不乱,指挥得当,金州卫全体官兵悍不畏死。
来犯倭寇皆被我金州卫迎头痛击,只得留下了数百具尸首仓皇逃窜!
到时候我们将这封捷报连同几百只倭寇的耳朵一起送上去,都司衙门一定会好好的奖励我等!
韩大人,您愿意受此委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