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敲打,郑大钟终于收起了对韩烈这位年轻上官的轻视。
他本以为如此年轻的韩烈,应该不太懂官场里的门道,是个好糊弄的上官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从小长于官宦之家的原身,早就从耳濡目染中知道了这些官场里的弯弯绕。
为挽回在韩烈上官心中的形象,郑大钟有些紧张的朝韩烈建议道:“大人,您既然已经到任了,那到任告示是不是也应该早点发出了啊?
如此一来,我右千户所的全体军民也能早点知道大人的威名啊!”
面对郑大钟的示好,韩烈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道:“好啊,既然郑副千户你有这份心,那就去办吧!”
“是!”
见韩烈跟郑大钟谈完话,秦荣又笑着站起来朝韩烈说道:“大人,您从京师千里迢迢的来辽东上任,这一路上辛苦了。
今天晚上,我们几个想在城里的醉仙楼给您和夫人摆几桌接风洗尘。
大人,不知您意下如何啊?”
韩烈想了想道:“算了吧,今晚就算了。
今日我才刚到,不适合饮酒。
明日吧,正好明日各百户所的百户们也要来所衙开会,咱们正好一起喝几杯。”
晚上。
所衙后宅。
今夜这里灯火通明,其乐融融。
院子里,几张长桌拼在廊下,桌上摆着炖肉、炖鸡、腌菜、蒸白米饭,还有几坛烧酒。
这样丰盛的饭食,福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。
韩烈穿着一身常服,亲自给福伯等人斟酒。
韩烈端起酒碗,目光扫过一路随行护送的亲兵护卫,语气恳切到道:“诸位!感谢你们一路从京城护送韩某至此。
这一路上困难重重,全靠诸位尽心护持,昼夜不离,才保我夫妇安稳抵达。
这份辛劳,我韩某铭记于心!”
说罢,韩烈抬手举杯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见韩烈动了真情,福伯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道:“少爷,您这么说就见外了。
能陪着您到辽东,是老奴心甘情愿,半点辛苦也谈不上。
您要是再这么说,那老奴可要生气了!”
韩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举杯看着众人真挚道:“各位,刚刚的确是韩某见外了。
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咱们今天能坐在这里喝酒的,那都是一家人!
我跟自己家人还这么客气,的确是矫情了。
福伯,您老人家批评得对!”
听到韩烈的话,福伯和马大志等人只感觉心里暖烘烘的,虽然他们的确是和韩烈或是马钰沾亲带故,但是他们也知道,自己和韩烈他们属实是当不起一家人。
韩烈今天当众说他们是一家人,这其中即便是有想笼络人心的成分,可他们依旧是深受感动。
韩烈趁热打铁道:“福伯、大志叔,还有其余诸位大哥、大叔,今夜无官身、无少爷,只当马家和韩家的亲人一起闲话吃酒。
韩某再干一碗薄酒,谢诸位家人一路周全!”
说罢,韩烈再次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