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贤躺在床榻上,陈长安伸手搭住他的脉搏,心底暗自发惊。
这老怪物原本就被呼延赞震伤心脉,今夜又顶着两杆长枪贯穿双肩,重伤强行斩杀林远山。
阴柔的真气在体内里横冲直撞,连带着经脉全乱了。
如此外伤加内伤,换作寻常武者早就死了。
魏贤也是靠着大宗师的深厚底蕴,才吊住最后一口气。
陈长安从怀里抽出银毫,真气递出,接连刺入魏贤心脉周围的几处要穴,强行锁住那溃散的气机。
“大夫人。”
他转过头。
“魏大人的真气阴柔,如今经脉逆流,需用几味至阳的极品药材来中和,方能保住性命。”
萧玉衡点头,当即差人去王府药房取药。
等待药材的空档,凌御灵抱着黄铜方匣,在暖阁里打转。
这丫头生得玲珑娇小,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那双透彻的浅蓝眼眸满是好奇,在屋子里东瞧西看,活像只误入生人领地的小猫。
不多时,下人捧着几株年份极高的赤炎参和纳阳草回来。
龙脉决带来的知识及其可贵,陈长安只需观形闻味,便能判断出这烈阳草有足足百年的年份。
赤炎参更是三百年份的大药。
陈长安架起泥炉。
他将药材切片、捣碎,放入紫砂药罐中煎煮。
熬这药对火候的控制极其苛刻,稍有不慎便会药力过猛。
陈长安守在火炉旁寸步不离,耐着性子煽风控火。
泥炉沸腾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药味弥漫。
萧玉衡候不住,拢着素色斗篷,倚在椅上闭眼小憩。
凌御灵见萧玉衡睡着,松了口气。
“你叫陈长安对不对?”
她凑到火炉边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回四夫人,小人正是。”
陈长安轻声回应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四夫人的?”凌御灵眨眼,一脸不解。
“猜的。”
陈长安终于确认,这女孩就是镇北王的四夫人,凌御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