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着那抔黄土,身子如风中残叶。
陈长安负手而立,心中盘算。
这女人知道他杀了王览。
就算她很聪明,就算她出卖了陈长安,自己也活不成。
但把这样的隐患放任在外,终究是个麻烦。
把她杀了,一了百了?
真气在体内流窜。
只需要一根银针,就能让她去地下陪她哥哥。
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!
就在他衡量利弊之际,清卯转过身来。
“恩公。”
她的头磕在满是碎石的烂泥地里。
“奴家一介女流,在这吃人的京城里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清卯抬起头,脸上沾满泥污。
“奴家愿一生一世做大人的侍女,服侍左右。”
“为奴为婢,绝无怨言!”
陈长安低头打量她。
身段确实好,容貌也算清丽脱俗。
但他不需要花瓶。
“你是个普通人。”
陈长安的话语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你在青楼学的那套察言观色,对我如今要做的事毫无用处。”
“带着你只会是累赘。”
他右手袖中,一根银针已滑入指间。
还是杀了罢!
清卯却没有退缩,挺直了单薄的脊背,看着陈长安的眼睛。
“大人神机妙算,总有用到奴家的地方。”
她眼眶里盈满泪水,语气却决绝至极。
“如果哪天真用不上了,把奴家折现消耗了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