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宫。
急冲冲的样子,像是要去找人寻仇。
看着孟茯苓怒发冲冠的样子,萧承陛咬着食指的指节,踱步到孟芍君的榻前。
他目光疑惑语气迟疑,“你们刚才……是在当着我的面,讨论要公报私仇?”
孟芍君一脸‘你怎么会这样想’的样子,语气无辜:“殿下,你想得真多。”
萧承陛一点儿,都没想多。
接下来的京兆府,被孟茯苓带人查了个底儿朝天。
罪名大到私放重犯,小到冒领军饷。
反正,前前后后二十年的案牍,通通被搬进了大理寺。
连京兆府的猫都没放过。
反观孟芍君。
在东宫养伤的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。
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还有宫人端着铜盆伺候洗漱,就连帕子都是拧到半干才递到手里。
每日餐食也都是最高的规格,全是从萧承陛私膳里,直接端上桌的。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下毒。
因为有太子的重视,宫人们也都不敢怠慢。
越发惯的孟芍君作威作福,食不厌精脍不厌细,非绸不穿非锦不卧。
孟梁再来看她时,便发觉这沉闷的东宫,非但没有令她收敛性子,反倒助长了她的骄奢。
孟茯苓微皱眉头:“我看东宫,倒比宁远侯府更让你自得。”
孟芍君什么话也不说,只是撩起自己的袖子展示。
“若非这般精细地养着,这丑陋的伤疤,哪里会好得这样快?”
孟茯苓定睛去看,果然发现,半个月前还鲜血淋漓的伤口,如今已经好了大半。
这才眉头舒展,忍不住欣慰起来。
嘴上却说:“也是,若是带着这满身疤痕,如何能去做这国朝的太子妃。”
孟芍君撇了撇嘴:“我才不在乎能不能做这太子妃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身后便传来萧承陛的声音。
“孟卿,又来看芍君?”
孟茯苓闻言下意识拧紧了眉,他上次就想说了,听太子这么亲密地称呼孟芍君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于是,压下心中莫名的不爽,沉默地行了一礼。
眼见气氛变得尴尬,孟芍君连忙开口。
“殿下今日,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