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现在是什么时辰?”
华珅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“怎么?死到临头还指望太子会来救你?”
孟芍君笑着摇了摇头:“华伯伯误会了,我是为了救你,救华家。”
华珅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救我?救华家?你自身难保,还在信口开河!”
孟芍君失去了耐心,不答反问:“御史台参奏太子殿下的折子,恐怕也有华府的手笔吧?”
事到如今,华珅也不装了。
“哼!是又如何?”
“如今,所有人都觉得,琼娘肚子里怀的是东宫的污点。恐怕连皇后也这么觉得。所以,皇后在我离开东宫之前,派人带走了琼娘。”
孟芍君死死地盯着华珅,眼看着他的神色一点点出现裂缝。
她虽被捆缚在椅子上无法挪动,还是尽力前倾身子向华珅发出拷问。
“可你觉得琼娘有孕的消息,是怎么传出东宫的?”
“你以为自己将太子逼到了绝境?不!太子就是要借琼娘将此事闹大,引出你华家的把柄。他根本不在乎琼娘的死活。在乎的是你在朝堂上对他的攻讦,你对他越攻讦得越狠,华府离死期也就越近。”
华珅只觉得好似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,顿时身体僵直面色如灰。
孟芍君看着华珅,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不过就是招引蛇出洞,华伯伯怎生就看不透?”
说完,愉悦地笑出了声,满脸写着的都是‘奸计得逞’。
华珅吹胡子瞪眼地指着她:“你!是你!将琼娘带进东宫,是你!迷惑太子,来对付华家!”
“不错!”孟芍君回答得斩钉截铁,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被愤怒笼罩。
“为什么?”华珅始终都想不明白,一个小小女子为何不惜以身入局,也要将他拉下马去,这根本大不合常理。
“因为,我想同华伯伯做个交易。”
华珅怒极反笑:“先将华府逼上绝路,然后,再与我做交易。我倒不知道——孟姑娘喜欢做赔本的生意。”
孟芍君神情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若是华伯伯知道要替我做什么,就知道这根本不是赔本生意。”
华珅这时来了兴趣。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替我,救琼娘。”
华珅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嗤笑出声:“你果然是个疯子。”
“世上哪有,鹰救兔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