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!你小子谁啊?”
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。
满脸络腮胡子,回头瞪着眼看他。
“赵叔,是我,陈雨光!”
陈雨光堆起笑脸,“您去镇上吧?捎我一程!”
赵德厚眯着眼看了他两眼,认出来了:“哦,雨光啊,就是你小子昨天把苏家闹翻天了?”
“听说刚刚抓了林浩宇那个男知青?”
“我刚刚在装车没空过去看,被公安抓走了没?”
“抓走了,估计得判几年。”
陈雨光嘿嘿一笑:“赵叔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整个村都传遍了,我能不知道?”
赵德厚嘬了一口旱烟,“行,上来吧,正好我一个人开车闷得慌。”
拖拉机突突突地驶上了通往镇上的路。
陈雨光坐在车斗里,屁股底下是麻袋装的玉米,有点硌屁股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心里飞速盘算着时间。
前世记忆中,镇化肥厂的坍塌事件发生在12月5日下午五点四十七分。
就是今天。
他必须赶在那个时间之前找到厂长,说服他疏散工人。
陈雨光闭上眼,回忆前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细节。
第三车间东南角的屋顶,常年渗漏却没被重视,导致混凝土楼板腐化,最终在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坍塌,砸死了三个人,重伤六个。
厂长周德明因此被撤职重罚,一个本来前途无量的技术型干部,从此一蹶不振。
陈雨光睁开眼,目光坚定。
这一世,他要改变这一切。
顺便想看一看。
自己脑海里这些清晰的前世记忆。
有没有因为重生而发生微妙变化。
如果没有。
接下来他的赚钱大计也不会出现太大差错,就可以着手准备开始发大财了!
拖拉机颠簸了近一个小时。
终于在镇口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!”
赵德厚熄了火,跳下车。
“雨光,你去哪儿?”
“化肥厂!”
陈雨光跳下车斗,腿被颠得发麻,跺了两下脚才缓过来。
“化肥厂?你去那儿干啥?”赵德厚一脸疑惑。
“有点事。”
陈雨光没多解释,摆摆手,“赵叔,谢了!改天请你喝酒!”
说完他一路小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