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粮干涩,嚼起来有些费劲,前世再苦随着经济蓬勃发展后来也吃上了顿顿大米白面,突然重生回来吃粗粮还是有点不适应。
但奶奶的手艺好,窝头蒸得松软。
带着一股玉米特有的香甜。
吃着吃着。
陈雨光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奶奶自己舍不得吃好的,把鸡蛋都留给他,让他带去给叶清禾,她自己每天就吃这些粗粮窝头配咸菜。
“得抓紧赚钱了。”陈雨光咬了一口窝头,在心里暗暗想道。
“赚了钱,第一件事就是买肉,给奶奶好好补补。”
五花肉,大肥肉片子,炖得烂烂的,让奶奶吃个够。
再买一些猪油,这个年代的人吃肥不吃瘦。
还有鸡蛋,以后每天让奶奶吃两个。
不,三个、四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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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院子里,刘翠花蹲在墙角,一双眼睛正透过篱笆缝隙,死死盯着这边。
竖着耳朵听奶奶家院子里的动静。
陈雨光回来了。
住在奶奶家了。
她的心里打起了算盘,越想越不安。
陈家在村里有三间土坯房。
虽然破旧,但好歹是个住处,地基不小,最重要的是,陈老蔫刘翠花现在就住在这里,哪怕隔着一个院墙就是老太太家,但两家平时也不来往。
陈老蔫是她男人,她是陈老蔫的婆娘,那三间房就是她的。
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。
可现在陈雨光离了婚,搬回奶奶家住了。
万一他哪天心血**,要搬回家住怎么办?
那她这个后妈就得天天跟他打交道。
上次被扇的那一巴掌,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她可不想再挨打。
更重要的是,她恨陈雨光恨得牙根痒痒,想找机会报复一下还来不及了,怎么愿意住在同一屋檐下,他早就这那三间房当成自己的了。
她的儿子杨小伟今年十八了,过两年就要娶媳妇,这年头没房子,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?
那三间土坯房虽然破。
但拾掇拾掇,给儿子当婚房绰绰有余。
绝不能让陈雨光搬回来住。
刘翠花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扭着腰走进屋里,陈老蔫正蹲在墙角抽旱烟,脑袋几乎要缩到肩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