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光笑着开口。
打断了陈建国。
“我昨天去镇上供销社问过了,最好的油毡,一卷三块二。”
“你那屋顶用了不到半卷。”
“新麦草,一捆八分钱,用了多少捆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石灰,一袋一块五,墙上那些缝,半袋都用不完。”
“窗户纸,最好的三分钱一张,你换了四张,加上人工。。。。。。你找的那两个工人,是咱村的老张和老李吧?我听说了,他们一天的工钱是八毛。”
他每说一句。
陈建国的脸色就难看一份。
“油毡一块六,麦草算五捆四毛钱,石灰半袋七毛五,窗户纸一毛二,人工两个一天一块六,加在一起,四块四毛七,我算你五块。”
陈雨光看着陈建国的眼睛。
目光突然变得锐利。
“大伯,剩下那九十五块,花哪儿了?”
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,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,动作很慢,心里却已经彻底阴沉下来,这个臭小子,以前从来不敢这么跟我算账,难道离婚那件事让他变了性子?
小畜生!
再变老子也是你大伯!
心里这么想,但陈建国并没有急着闹翻。
“雨光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。
带上了长辈的威严。
“你是在怀疑大伯贪你的钱?”
“我没说您贪,我就是问问,剩下的钱花哪儿了。”
陈雨光依旧微微笑着。
并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。
“你!!”陈建国的脸涨红了。
“我好心好意帮你看房子,跑前跑后腿都跑细了,你倒好,反过来查我的账?你有没有良心?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陈雨光没接话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那是他从供销社抄来的价目表。
“大伯,这是供销社的价目表,您要是觉得我冤枉您,咱们现在就去老宅,一样一样对。”
“油毡用了多少,麦草用了多少,石灰用了多少,咱们拿尺子量,量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陈建国的脸色青红交加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价目表,哪怕再无耻,此刻也是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陈建国眼见瞒不住了。
直接露出怒色,还带着几分悲怆。
“雨光,你,你这是要逼死你大伯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逼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