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上,南宫玄羽越看,脸色越阴沉:“数十船工丧命,数十万石官粮尽毁……”
“好!定国公府胆大妄为,勾结世家,贪墨害民,当真是好得很啊!”
依附定国公府的官员齐齐跪了一地: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龙颜大怒之下,帝王当即下令,雷霆处置:“来人,传朕旨意,削夺定国公府现有的世袭爵禄,收回江南产业!”
“涉事官员一律捉拿严审,牵连家族尽数清查!”
一时间,定国公府本就摇摇欲坠的势力,再度遭受重创,已经名存实亡……
只是帝王碍于开国功勋的颜面,没有彻底将定国公府连根拔起罢了。
所有处置完毕,帝王怒气稍缓,目光缓缓落在依旧跪地请罪的顾锦潇身上。
帝王心中清楚,右相顾锦潇清廉刚正,一心为公,从不结党营私,更不贪墨钱财。
此次过失,根源在他过于古板,死守制度,不知变通。
南宫玄羽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……右相失察之责,本应重罚。但念你多年勤勉为官,清正公忠,且今日主动认罪。便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一月,以儆效尤!”
一年的俸禄,对身居右相的顾锦潇而言,并不算重罚,更多的是惩戒、警示。
众人心中都松了口气。
这些年,右相为官兢兢业业,鞠躬尽瘁,对百姓呕心沥血!
做出的功绩,他们一桩桩,一件件都看在眼里。
沉船之事,右相虽有失察之责,然三年来一直穷追此事,亡羊补牢,也算将功折罪了。
陛下的处置倒算公允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,顾锦潇却再次叩首,坚定道:“陛下,臣之过失,非罚俸、思过可抵。”
“规矩绳墨,臣用以约束百官,亦当苛责自身。”
“因臣刻板不知变通,致生祸端。臣自请廷杖五十,以醒自身,以警朝臣!”
听到这话,不少大臣都变了脸色:“右相,不可啊!”
“五十廷杖,轻则重伤,重则殒命,万万不可!”
“是啊!”
“刑不上大夫,右相怎可如此?!”
“……”
朝臣纷纷劝阻。
廷杖之刑,素来酷烈。
即便是身强体健的武将,挨上二十杖,都要去半条命,何况顾锦潇一介文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