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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愿刚洗漱完,穿好睡衣准备上床睡觉时,手机响起。
她以为又是应辰打来的,脸色含笑地拿过手机,可定睛一看,却是许幻山。
许愿扯唇,淡淡一笑。
看来,许柔晚上回家,跟许幻山告状了。
许幻山这是来替小三的女儿讨公道,训自己的吧。
做好心理建设,许愿语气冰冷地接通来电:“喂,这么晚了,您老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?”
许愿开口就是嘲讽。
“许愿,你别阴阳怪气的,我要不是谈正事,我也不想给你打电话。”
彻底撕破脸后,许幻山对这个大女儿再也不伪装。
“正事?”许愿明白过来,“怎么,你想通了?”
许幻山的声音带着不耐烦,语气生硬:“许愿,我知道你一直盯着你妈那点遗产不放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我给你五百万,从此以后,你我父女断绝关系,许家的任何事你都不许再插手,更不许再找应辰打压我的公司。你答应的话,我明天就把钱打给你。”
许幻山能创业成功,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。
他能猜出公司最近遇到的麻烦是怎么回事,肯定跟应辰有关。
再加上晚上许柔回家,跟他告状,说应辰对许愿非常好,护着许愿胡作非为——他就更加确定应辰在针对他的公司。
长此以往,他肯定要吃大亏的。
所以,只能妥协退让一步。
许愿听完,直接气笑了。
她起身走到卧室的落地窗边,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,语气讥诮不屑:“五百万?许总,您这是把我当做要饭的傻子呢?”
“林律师早就帮我核算清楚了,我妈留下的许氏集团30%股份,两套市中心的学区豪宅,加上她的私人信托基金和现金存款,总价值不低于三千万。你想用五百万打发我,简直是做梦。”
“三千万?”许幻山瞬间暴躁起来,在电话里吼道,“许愿你狮子大开口!许氏集团是我一手打拼起来的,你妈那点股份不过是当初我赠与的,算什么东西!我给你五百万,是看在父女一场的情分上,你别不识好歹,逼急了我,我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“父女情分?”许愿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你出轨养小三,和方丽华狼狈为奸,霸占我妈的遗产,把我赶出家门五年不闻不问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父女情分?我妈尸骨未寒,你就把小三和私生子女接进家门,毁掉她精心布置的家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父女情分?”
“现在你怕了,怕应辰打压你,怕我起诉你,想花钱了事,晚了!我告诉你,三千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要么你主动把我妈的股份、房产和钱全部还给我,我们就此两清;要么我们法院见,到时候你非法转移遗产的罪名坐实,不光要还钱,还要身败名裂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点,林律师在调查你时,无意间发现你的公司这些年偷税漏税的问题很严重,这些一旦捅出去,许氏集团会彻底完蛋!”
“许愿,你!”
许幻山彻底破防了,在电话里破口大骂,脏话连篇。
骂她是白眼狼、不孝女。
骂她联合外人坑害亲生父亲,骂她不得好死。
那些不堪入耳的话,从亲生父亲的嘴里说出来,扎得许愿心口生疼,却也让她彻底断了最后一丝父女情分。
许愿面无表情地听着,等他骂得口干舌燥,气得咻咻喘粗气,才云淡风轻地留了句:“我妈当年看上你这疯狗一样的男人,真是不值。”
“你——”许幻山气急,又要骂,但许愿已经利落地挂断电话,顺手把号码拉黑。
第二天,许愿主动给应辰打电话,说了昨晚许幻山找她的事。
应辰担心她,但这会儿在公司又赶不过去,只能紧张地问:“你没事吧?不管他说什么,你不要在意。我会让林律师处理好这些。”
许愿也在上班的路上,她昨晚认真想了一夜,是该跟过去做个彻底了断了。
所以短暂沉默后,她平静却坚定地道:“起诉吧,我不想再给他们留任何情面了,属于我妈的东西,我必须全部拿回来,给我妈一个交代,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