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和燕涵语相保证的话语悖驳,他更惊慌于燕景驰将他与燕涵语的对话,直接说给时筠妍听。
不由下意识地看向时筠妍,心间涌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
可时筠妍却比他想象中的淡然得多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打了圆场。
“世子误会了,昔日阿垣有伤在身,行动不便,睡大堂的是我,今日我腿伤不便,便不让了,客栈或是大堂,他自己随意。”
说完,她便不再看两人,拖着伤腿,缓缓走进了自己的房间,将所有的难堪与失望隔绝在了门外。
林一垣想要拉住她解释几分,却被她疲倦地甩开了手。
这还是时筠妍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,如此表现对他的不耐,这份细微的抵抗瞬间激起了林一垣心底阴暗的掌控欲。
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份阴鸷,整个人的气息也低沉了下来。
在他眼里,时筠妍只能依附他,以前靠他守护慈幼堂也好,如今跟随他接受贬妻为妾也罢,只有依附他,时筠妍才能更好。
如今尖锐的棱角,是不该有,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他自会让她明白这一点的。
时柔见林一垣动了怒,想到他的身份,忙上前讨好说道:“一垣阿哥,不如我们换换,你照顾阿妍姐,我去住客栈就好。”
时柔的小心思引得燕景驰心底一阵厌烦,若非需要,时柔这种蠢笨贪婪的女子,若敢靠近他,都不用他动手便已然送去了春楼!
“女子无婚约共处一室会影响名声,你是想让本世子担上毁你清白之名?”
时柔一顿,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找补:“世子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怕阿妍姐夜里出什么事,我力气小帮不上忙,我将房间让给一垣阿哥,再去其他客栈住,绝不会连累世子的。”
燕景驰似笑非笑看着她,语调毫无波浪,却无端让人恐慌:“本世子没记错的话,时娘子的伤是因你而起,你真要将照顾时娘子的责任,推脱给旁人?”
“不,不是……我,我不是……”
燕景驰话里的忘恩负义几乎是明着说了出来,时柔心下一寒,恐慌的眼眶都红了,差点哭了出来。
可此刻时筠妍不在,她只能求助地望向林一垣。
林一垣看着时筠妍紧闭的房门,心中憋着一股气,赌着气开口:“她要闹,便随她闹去,何需纵容。”
说着,他看向时柔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:“无事,你在这歇着,近几日,我去住客栈就好。”
随后,他转头看向燕景驰,语气带着几分驱赶:“天色已晚,燕世子不如一同与在下离开?”
燕景驰丝毫不介意他的驱赶,反而噙着一抹玩味的笑:“本世子可做不到林公子这样冷漠,时娘子既是替时二小姐糟了罪,本世子自然要替她安排妥当。”
说着,他对着身后的侍卫安排:“带人守在慈幼堂外,再找一个能干力大的妇人,守在时娘子房外,若有半点怠慢,本世子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!”
燕景驰的‘体贴’已然变了味,对上他那双带着刁难和嘲讽的墨眸,林一垣皱紧了眉心,心中总有一股荒唐的念头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