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祖宗到底又和时筠妍说了什么!怎的又将人气吐血了啊!!
林一垣回来见竹老仍旧在对时筠妍进行救助,满头大汗,精疲力尽的样子猛的吊起了林一垣的心。
他语调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,低声询问:“大夫,内人病情还未控制吗?”
竹老苍老的眸子幽幽看了他一眼,也是毫不客气嫁祸:“风寒沁入心脉,加之心中有瘀血,是福是祸,全看她造化了。”
林一垣踉跄了几步,满脸不愿相信:“可,可刚才不还挺过最后一遭了吗。”
竹老只是叹着气,惆怅地摇了摇头。
他收拾好药箱,心里盘算着要找燕景驰讨回这些名贵药材的本钱,连句告辞的话都懒得说,拎起药箱就往外走。
林一垣还站在原地发愣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似的,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。
在他心里,时筠妍的身体一直都很好。
为了多赚一份糕点钱,她一锅面粉足有十斤,夜半时分发酵,破晓时分便已经做好出门,年复一年,从小便是如此。
因此时筠妍只是看着瘦弱,实则身上满是精瘦的肌肉。
一年到头也很难生一次病。
这也让林一垣有了错觉,认为时筠妍这一辈子,就应该是一直充实健康的。
可他忘了,时筠妍也是女子。
经期会疼白脸,冬季会手脚冰凉,夏季会汗脱相,只是她不说,不提要求,不求助,所以林一垣本能认可了她的忍耐。
包括这次醒后,他明知她有伤在身,明知她才从鬼门关走过一遭,却因时筠妍毫无半分脆弱样,从而百般逼迫。
他是她的夫君,他当真对她这般毫无感情吗……
“阿妍。”
指尖轻佛时筠妍苍白的面颊,无尽情绪翻涌在心间,林一垣望着她,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声低哑的抱歉:“对不起。”
*
枕楼。
“怎会又吐血了!”
听到竹老的禀报,燕景驰惊的从凳子上起身,星眉朗目里满是无辜和疑惑:“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?”
竹老:“……”
“世子可有回头看过?”
燕景驰眉心微蹙:“这……”
竹老无奈叹了口气:“世子这是和时娘子说了什么?”
燕景驰面上闪过一丝心虚,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解释:“本世子就是告知她林一垣想杀她,让她别留幻想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竹老轻声提醒:“世子,时娘子是病人,你要告状,也挑挑时间呢。”
燕景驰轻哼了声,但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色,语调带着无奈又似带着对自我的警醒:“她怎会如此脆弱。”
"世子。"竹老又一次轻声提醒,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,"林公子终究还是她的夫君,寻常女子若是遭遇丈夫这般背叛抛弃,怕是早就寻了短见。"
燕景驰眉头微蹙,目光如刀般扫过竹老:"很快就不会是了。"
竹老自从燕景驰出生时便跟在他身边,这些年来,燕家上下对这个世子渐渐失望,唯有竹老能看透他面具下隐藏的那份隐忍与情义。
可此刻,老人却有些捉摸不透世子对时筠妍这般上心的缘由。
他斟酌片刻,终是忍不住问道:"世子这般费心相助,不顾大小姐情绪,莫非,是想将时娘子迎进府中做妾?"